> **概要**：容昭开辟后角门青砖作为新的通信节点。翠屏趁倒水时藏纸条于青砖下。傍晚容昭换上绿萝信号让青芽来取。太阳落山时纸条被取走——新通道测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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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青砖藏信——物理死信箱的间谍感；绿萝信号收放——无声调度；成功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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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通道开辟 → 静默等待 → 信号切换 → 确认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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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六一早，容昭对翠屏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早膳"，是"后角门"。
她把一张小纸条递给翠屏。纸条只有巴掌大，折了三折以后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上面只写了三个字——等。别动。
翠屏把纸条塞进衣襟的夹层里。她没有马上去后角门——早上去太显眼。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巳时刚过，翠屏端着一盆洗过碗的水去后角门倒水。后角门外是一条没人走的窄巷子，地面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墙角根底下的青砖常年不见太阳，砖面上的青灰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她蹲下来倒水的时候借着水盆挡住身子的角度，左手把第二块青砖往上撬了一下——砖是松的。她把纸条塞进砖缝底下，再把砖按平。水倒出去了——水流顺着砖缝往下渗，把砖面上刚翻出来的泥冲干净了。
她端着空盆子在原地站了两息，然后若无其事地回身走了。
当天下午，容昭把窗台上的文竹搬进屋，换上了绿萝。太阳已经偏西了，斜光照在绿萝的叶子上把叶片的脉络照得清清楚楚。这个信号的意思是——一切正常，可以来取。
她赌青芽会在天黑前来后角门外看一眼。青芽这个女孩子住在城南一间租来的小屋里，每天早晚都会在顾府附近的老街上晃一圈——卖花、送绣活、或者给善堂送东西。她出现在顾府后门外面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她就是城里的穷苦人家女孩子，这种女孩子在各个府邸的后门外面太多了。
容昭搬出绿萝之后就坐回桌边翻书。翻的是容家旧档的抄件——她从郑主簿册子的相关信息里整理出来的几页内容。她翻着翻着发现自己在等——不是等人，是等消息。她的耳朵一直在听外面的脚步声。
太阳一寸一寸往下滑。从窗台的左边滑到右边，把绿萝的影子拖成了一条细细的长条。影子先落在窗台木板上，再掉到地上，最后收成盆底一小块圆圆的暗影。
太阳落山了。
翠屏借着晚上去后院收晾衣竿的功夫又去了一趟后角门。她端起第二块青砖的时候手指在砖底下摸了一下——空的。纸条没了。她把砖盖好手上的灰抹掉，走回来时脸上的表情跟收衣裳的时候一模一样。进了偏厢关上门，她嘴里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嘴角已经往上弯了。
"夫人，东西没了。"
容昭放下手里的册子。她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把绿萝端进屋里换回了文竹——信号收回，收完后暂停，不要再来取。她端绿萝的时候花盆底在窗台上磕了一下发出微小的响声，她听着那个响声觉得今晚这盆绿萝比任何花都好看。
"她拿走了。"
翠屏在旁边猛点头。她一直在忍笑——从后角门回来忍到现在，忍得两腮的肌肉有点酸。
容昭没有笑，但她坐下来重新拿笔的时候，手里的笔转了一个圈。以前她写字的时候从来不会转笔。
第一条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等，别动"。青芽收到以后会暂停一切活动，把善堂那边的渗透暂时搁置，转而在城南待命。
但还有第二条消息没传——"顾长晋在查北境军需旧档，注意善堂那边的动静"。这个消息更长，不能塞进青砖缝里，得换成另一种方式。她在想用什么方式——托周叔的人带口信？不，周叔的通讯线也在被留意。让翠屏化装成送菜的混进善堂厨房？不安全——善堂现在虽然空了，但外围可能还有皇后的人残留。
她要想一个办法。
容昭在灯下坐了很久。她把纸条上要传的第二条消息重新抄了三遍——每抄一遍就缩减几个字，到最后缩减成十二个字：顾查北境旧档，善堂登记留意，人在道观。
这十二个字别人看不懂。但青芽看得懂——青芽跟着她已经做了将近两个月的线人，该懂的暗语都懂了。这十二个字翻译过来就是——顾长晋在查北境军需案的旧档，把善堂大丰三年的收容登记拿出来看一下，徐姑姑现在不在善堂去道观了，善堂暂时安全。
她把折好的纸条收进袖子里。明天传。
她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窗外的月亮只剩弯弯一线了——初六，月牙细得像一根银簪子。她看着那根"银簪子"心里在想——只要后角门青砖这条线能持续通，她在顾府里也能遥控外面。顾府不是囚笼，是她安在棋盘正中间的一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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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四月初六深夜，容昭把要传给青芽的第二条消息——十二字的缩减版——压在砚台底下。窗台上的文竹在月光里静静地绿着。这个信号的意思是——暂停，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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