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准备亲赴青石镇——赵七备马配干粮。同时皇后的人也从道观出发往青石镇方向。容昭紧急派翠屏提前布点在官道岔路口。三方即将在青石镇交汇。容昭进入"观战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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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三方同时出发——多线紧张感;翠屏提前布点——时间赛跑;容昭"观战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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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监视发现 → 同步行动 → 部署前哨 → 风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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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赵七一早就去了马厩。
他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一匹黑的一匹枣红的,拉到井边用湿布把马身上擦了一遍,然后开始上鞍。鞍是长途骑行的鞍——比城里骑的鞍厚了一层肚带,马背上挂的褡裢也换成了能装干粮的布袋。他往布袋里塞了饼、两块咸菜、一小壶水,又翻出一条旧毛毡备着。
翠屏绕着马厩外面走了一圈。她假装去厨房拿柴火经过马厩旁边的柴房,绕到马厩后墙的透气窗边,听见赵七在跟马说话——“明天天不亮就走,多吃一点”。她没再往里面看,拿着柴火回到偏厢。
“赵七在备马。两匹,长途装备,干粮和水都备好了。”翠屏把柴火码进灶台边,“姑爷要出远门。”
容昭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放下来:“明天天亮之前?”
“赵七跟马说明天天不亮就走。”
同一天傍晚,青芽通过后角门传了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很少:“徐姑姑的人从道观后牵了三匹马往青石镇方向走了。”
三匹。赵七备了两匹。加起来五匹马要往同一个方向去——青石镇。
容昭把两张字条并排放在桌上。左边是翠屏的口头报告——顾长晋和赵七明天出发去青石镇。右边是青芽的字条——皇后的人已经从道观后出去往青石镇方向去了。两拨人,同一个目的地,皇后的人先动了,顾长晋的人明早动。
青石镇要碰头了。
容昭站起来走了一圈——耳房的屋子小,三步就能走完一圈。她走了三圈停下来让翠屏准备。不是明天——是今晚。
“你今晚提前去青石镇。骑那头毛驴去——毛驴慢但不引人注意。到青石镇之前先在官道岔路口的那个废弃瓜棚蹲着。记住——不用靠近郑主簿的院子,你就蹲在瓜棚里看:有谁从官道方向进镇子了,有谁从岔路口过去了,进去了多久,出来了没有。”
翠屏开始翻她的旧褂子。她找出一件最不起眼的灰布对襟衫——本来是为了跟着容昭出门时穿的,现在自己穿了。她把头发用一块旧蓝布包头,脚上换了一双底已经磨薄了的老布鞋。
“夫人,那些人要是进去抓人呢?”
“皇后的人不会在白天明目张胆进院子抓人。”容昭把地图摊开指给翠屏看郑主簿院子周围的布局,“青石镇地方小,出了事不到一盏茶全镇都知道了。他们要动手也是天黑以后——黑天以前你是安全的。”
容昭又从柜子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小包——里面是一条薄褥子和一壶热水。她把两样东西塞进翠屏手里:“褥子垫在瓜棚干草上,水留着——可能要在瓜棚里蹲一整天。”
四月初十深夜,容昭一个人站在偏厢窗边看着书房的方向。
顾长晋书房的灯灭得比平时早。往常是丑时才灭——今晚亥时还没过灯就黑了。他在养精蓄锐。他知道明天要走的路远,要在马背上颠两个时辰。他想在天亮之前出发——趁城门刚开,趁路上人少,趁太阳还没把路上晒出灰来。
四月十一天没亮的时候,容昭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她的幻听——是真的马蹄声。隔得很远,从顾府前院的方向传过来。枣红马先嘶了一声,然后黑马跟着嗒嗒嗒地小跑了出去。马蹄踩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哐哐的声音,然后声音远了——上了大路,往城门方向去了。
翠屏比他们早一刻钟出了门。天还是黑的——鸡叫第一遍。她牵了容府借来的那头灰毛驴从后角门出去,毛驴蹄子钉了草垫,走在石板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她骑上驴背,夹了一下驴肚子,驴哒哒哒地往城南方向去了。
容昭一个人站在偏厢窗边。
窗台上空空的,没有花盆,没有木葫芦,什么都没有。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四月的晨风吹进来,凉但不像冬天那种割脸的凉,是润的,带着雨后泥地的湿气和菜地里新翻的土味。
她对着窗缝说了一句:“去吧。你们三条线去碰一碰。”
然后她出门去耳房看了一眼。耳房还是之前那间储藏室改的房间,比偏厢小一半多,北墙贴着一扇朝北的小窗,小窗下面是一道矮墙,矮墙外面就是后角门。她站在耳房里量了一下步数——从耳房床沿到后角门墙根,四十二步。从偏厢到后角门,一百一十多步。
近。近太多了。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搬到耳房去了——不是为了让顾长晋着急,是为了后角门近。四十二步,她在屋里的脚步声都能传到墙根底下。信息从后角门青砖到她手里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不再需要翠屏出去冒险。
她回偏厢的路上经过赵七住的下人房门口——门锁着,里面灯灭了。赵七跟她一样——彻夜未睡但把自己锁在屋里等着天亮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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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四月十一黎明,马厩空了。两匹马一匹驴一匹往不同的方向出了城。顾长晋往东——青石镇方向。皇后的人往东——青石镇方向。翠屏往东——青石镇方向。容昭坐在偏厢桌前把地图重新展开,在青石镇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圈里面写了一个字——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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