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国际商事法庭的执行员已经到滨海了。”
林晚意推开办公室门时,江潮正站在窗前看着港口方向。天刚亮没多久,码头上已经有不少工人在忙碌。
“几个人?”江潮转过身。
“三个,一个德国人,两个本地翻译。”林晚意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他们带着布鲁塞尔那边的封存令,要求立即对加工区所有设备进行查封。”
江潮看了眼墙上的钟:“李景哲那边联系上了吗?”
“十分钟前通过电话,他说军区的车队已经出发了。”
“好。”江潮拿起外套,“走,我们去会会这些执行员。”
加工区门口,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和保安僵持着。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德国人,手里举着封存令,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大声说:“这是国际商事法庭的正式文件!你们必须立即配合!”
保安队长老张挡在门前,面无表情:“我听不懂洋文,拿中文文件来。”
“你——”德国人脸色涨红。
就在这时,三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从道路尽头驶来,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军装的人跳下车,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军官。
“这里怎么回事?”军官扫了一眼现场。
德国执行员立刻迎上去:“我们是国际商事法庭的执行员,奉命来查封——”
“查封什么?”军官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滨海市第一无线电厂旧址及周边三公里范围,现划定为军事技术保密审查区。根据国家保密法第三十二条,任何境外人员未经批准不得入内。”
德国人愣住了:“这……这不可能!我们昨天才确认过,这里只是普通工业区!”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军官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小刘,带人拉警戒线。从现在开始,半径三公里内实行军事管制。”
几个士兵立刻从车上搬下路障和警示牌,动作麻利地在加工区周围布置起来。德国执行员还想争辩,但看到士兵腰间的手枪,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江潮站在办公楼二楼的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林晚意站在他身边,轻声说:“李景哲这次动作真快。”
“他欠我的人情该还了。”江潮转身走回办公桌,“而且这地方本来就有军工背景,只是这些年荒废了而已。现在重新启用,合情合理。”
桌上的电话响了。
江潮接起来,是严小鱼的声音:“江总,理查德那边有新动作。他刚刚向纽约联邦法院提起了诉讼,指控我们窃取商业机密,要求冻结我们在美国的资产。”
“知道了。”江潮挂断电话,打开脑内的系统界面。
【基础信息查询:理查德·施密特,德国汉诺威工业集团前首席工程师,1991年因涉嫌剽窃同事专利被内部调查,后离职……相关证据:1990年12月7日手绘草图扫描件,水印编号TH-9073,现存于慕尼黑专利档案馆地下三层B区27号柜……】
江潮迅速记下水印编号和存放位置,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陈,帮我联系慕尼黑那边的人,去专利档案馆找一份文件……对,编号TH-9073……找到后扫描发给我,然后原件销毁。”
挂掉电话,江潮看向林晚意:“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理查德不是喜欢打官司吗?我陪他玩个大的。”
三天后。
加工区的车间里聚集了二十多人,除了江潮团队的成员,还有几家欧洲机床厂商的代表。这些人原本是理查德请来施压的,但现在一个个都盯着车间中央那台正在运转的设备,眼睛发亮。
赵守诚操作着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参数曲线。机械臂缓缓移动,在银白色的金属胚料上切割出精密的纹路。
“这是用我们自己的冷却液和耗材加工的。”林晚意站在一旁,用流利的英语向那些欧洲人介绍,“精度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表面粗糙度达到Ra0.05微米,比原厂标准提高了百分之四十。”
一个戴眼镜的法国人凑近观察窗,几乎把脸贴了上去:“这不可能……这种精度需要恒温恒湿环境和特种冷却液才能实现,你们怎么——”
“我们有自己的技术。”江潮走过来,“而且这项技术可以授权。”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欧洲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秃顶的德国人试探着问:“江先生,您说的授权……是指?”
“配方不卖,但可以授权使用。”江潮说得干脆,“年费制,按加工量抽成。有兴趣的可以找林总详谈。”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原本是来施压的人,现在纷纷围到林晚意身边,掏出名片开始攀谈。
江潮走出车间,手机震动起来。是严小鱼发来的短信:“围墙边抓到三个可疑人员,带着炸药和切割工具,目标应该是变压器。”
“人呢?”江潮回复。
“被电晕了,老张他们看着。其中一个招了,说是理查德花钱雇的。”
江潮眼神冷了下来。他拨通一个号码:“把审讯录音整理好,发给纽约联邦调查局、德国经济犯罪调查科,还有国际刑警组织。匿名发。”
“明白。”
当天下午,滨海港码头的临时发布会现场挤满了记者。江潮站在演讲台前,背后是潮起集团的标志和一行大字:专利反制新闻发布会。
“在过去的一周里,德国汉诺威工业集团及其代理人理查德·施密特先生,对我司进行了包括法律诉讼、技术封锁、商业诽谤在内的多重打压。”江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我代表潮起集团正式宣布:我们将对汉诺威工业集团及其关联企业,提起总额五百亿美元的专利侵权及商业损害反赔偿诉讼。”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闪光灯疯狂闪烁。
“诉讼依据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在1991年剽窃我司前身技术团队研究成果的证据、近期指使人员对我司生产设施进行破坏的录音证据、以及通过虚假诉讼试图垄断精密加工市场的垄断行为证据。”江潮顿了顿,“所有证据已同步提交至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美国联邦法院、欧盟反垄断委员会等十七个司法机构。”
有记者举手:“江先生,五百亿美元的索赔额是否过高?您认为胜算有多大?”
江潮看向那个记者:“1990年,汉诺威集团通过剽窃的专利技术,在全球市场获利超过两百亿美元。五百亿只是本金加利息。至于胜算——”他笑了笑,“你可以问问现在正在纽约被联邦调查局带走的理查德·施密特先生。”
发布会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江潮走下演讲台时,林晚意迎了上来,递过一份文件:“张江地块的初步评估报告,三百二十亩工业用地,周边配套齐全。如果拿下,足够建三个现在的加工区。”
江潮接过文件翻看着,脑内的系统界面突然自动弹出:
【文明余晖·实时数据更新】
半导体国产化率:0.1%→5.0%
精密加工技术自主率:3%→18%
国际专利话语权指数:0.01→2.7
“江总?”林晚意注意到他走神。
江潮合上文件,看向港口外那片蔚蓝的海面。远处有货轮正在进港,汽笛声悠长。
“买下来。”他说,“不仅要买张江的地,还要在北京、深圳、成都都布局。明年这个时候,我要让国内所有需要高精度加工的企业,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德国、不是日本,而是潮起。”
林晚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胃口越来越大了。”
“这才刚开始。”江潮转身朝停车场走去,“对了,晚上加个班,把下一阶段的技术路线图做出来。严小鱼那边破解了加密系统后,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下一代光刻机的初步构想。”江潮拉开车门,“虽然现在看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十年后……谁知道呢。”
车子驶离码头时,江潮看了眼后视镜。发布会现场的人群还没散,记者们还在争相报道。而在更远的海外,一场由他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全球的工业格局。
手机又响了,是李景哲发来的短信:“军方对你们加工的叶片很满意,下个月有个新项目,有没有兴趣聊聊?”
江潮回复了两个字:“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