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在早膳时平静提出和离。她叫了顾长晋全名,说"我们和离吧"。顾长晋手里的筷子没放下来——他吃完嘴里的菜才放下筷子。她说了"三年"两个字——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提到这个数字。他站起来离开了堂屋,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
> **爽点**:"三年"——她第二次把这个数字推到他面前;"从第一天"——三个字把整段婚姻砸碎;顾长晋离开——不是拒绝,是需要消化
>
> **情绪曲线**:清晨平静 → 一句话撕裂 → 沉默对峙 → 狼狈离场
---
五月初三清晨,容昭破天荒没有在耳房用早膳。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衫子从耳房出来穿过月亮门走到正院堂屋。翠屏跟在后面手里端了两碟小菜——嘴里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夫人的后脑勺。夫人今天走路的方式跟平时不一样——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从耳房到堂屋这几十步之间她已经把事情全部想清楚了。
顾长晋正坐在桌边喝粥。
他看见她进来时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容昭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了。上一次她来堂屋吃饭是什么时候?他想了一下——想不起来,大概是搬去耳房之前的事情了。
她在桌对面坐下。
翠屏把两碟小菜放在桌上——一碟腌笋丝一碟香椿拌豆腐。放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容昭的脸色。什么表情也没有,像一潭没有风的水面。翠屏退到门口站着了,两手交叠在身前,指甲掐着自己的手背。
容昭没有动筷子。
"顾长晋。我们和离吧。"
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跟平时在耳房跟翠屏说"茶凉了"差不多的音量,但整间堂屋在那一瞬间静得连檐下燕子的扑翅声都能听见。
顾长晋手里的筷子没放下来。他夹了一筷香椿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嚼的过程中眼睛没有看容昭,盯着桌上那碟腌笋丝看了大约五六息。然后才把筷子横搁在碗上。
"理由。"
"三年。"她说这个词的时候眼睛盯着桌角,目光定在那道木纹的纹路上。"你现在才过了一个月已经受不了了,何必再熬两年十一个月。"
顾长晋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三年——这个词他听过。上辈子的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但她说"三年"的口气像是他应该知道那三年是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一个月的婚姻说成三年——但她说得那么自然,自然到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忘记了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件事的?"
容昭抬起头看着他。
"从第一天。"
这三个字她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跟说"粥有点凉"一样平淡,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但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左手手心朝下——指尖微微陷进了桌面被岁月磨出来的那道凹槽里。
顾长晋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响——沉闷,半哑,拖了一息才停。他站在桌边低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容昭,看了大约五息。这五息里他想说什么——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翻了多少谢家的账本、想说我查完了全是为了你家。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出了堂屋。
经过翠屏身边时他的袖子擦过了门框——翠屏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路。她看见姑爷的步子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在大理寺查案时胸有成竹的步子,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后脑勺还在消化痛感的步子。
容昭坐在桌边没有动。筷子还在她面前搁着——那不是她的筷子,是刚才从筷子筒里多拿出来但没用的那双。她伸手把那根筷子摆回原位。然后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没有眼泪,她只是眼睛干涩了。
---
> **章末钩子**:翠屏往堂屋里看了一眼——夫人坐在桌边摆好了那双没人用的筷子。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说了一句:"夫人,今早的粥您没喝。"容昭把视线从桌上收回来落在那碗还没打开的粥上——粥已经不冒热气了,碗边上凝了一圈薄薄的米脂。她没有回答翠屏,只是把碗推到桌角放凉的那个位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