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在耳房里听到顾长晋说"和离书我撕了"。她隔着门问"为什么",他说"因为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她攥紧了门闩——她想知道他记起了多少。他说"具体是什么我还没完全想起来,但我确定我做过"。她说"你想起来了再来找我"然后转身走回桌边。门没有开。但她的手指从门闩上滑落时慢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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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隔门对峙——一个门板厚度的距离是最远的也是最暧昧的;"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这是他敢于说出口的极限;"你想起来了再来找我"——既是拒绝也是留了一个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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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隔门对话 → 试探追问 → 极限坦白 → 留下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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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在耳房里听到了顾长晋的话。
她本来正在叠被子——手上还捏着一只被角的布边。那只被角在手里停了一下,然后她把被子搁回床上走到门边。门关着,门闩横在门框上——她伸手摸了一下门闩但没有拉开。
"你撕了?"
"撕了。"顾长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点闷,但吐字很清晰——是在刻意压着什么。
容昭的手放在门闩上。她感觉门闩那根木头的表面不是冰凉的——是被她手指的体温烫热了一点。她的指甲顺着门闩滑了一下刮下来一点点木屑。
"为什么?"
她问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他为什么撕。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撕,更不可能因为舍不得就撕。从他刚才敲门那一声的力度她能听出来——那不是犹豫的人敲的门,那是已经做了什么决定的人敲的门。她整个人靠着门板——透过那层木板她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温度和重量。
顾长晋站在门外。
"因为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不是不敢说,是说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扎他自己的喉咙。他想起梦里那个站在囚车后面追的人是自己、跪在太医院门口求药的是自己、握着那只凉手握了一个时辰的是自己。
容昭在门里沉默了。
攥着门闩的手紧了。指甲陷进了木头的表层——那块木头已经被她握了很多次,拿刀子刻过,某个地方被她前段时间挖了一个小凹槽。
"你做过什么?"
她想知道他到底记起了多少。
顾长晋在门外沉默了很久。这段时间里他能听见门里她的运气声——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他知道她在听——从门上方的窗纸透出一个浅浅的人影。
"我做过一件害了你的事。具体是什么我还没完全想起来,但我确定我做过。"
这是他能说的极限。梦里的画面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容家抄家、她被押走、她咽气、他在她榻边跪了一个时辰、他拿寿数换她重生——这些画面在脑海里是清楚的但他没法把它们变成话从嘴里送出去。因为说出去就等于告诉她"你上辈子死是因为我"——他没有想过怎么面对这句话说出后她的表情。
容昭站在门内手指搭在门闩上。从门闩到她手心之间夹着自己手上的一小片指甲——她在无意识地抠自己。
"你想起来了再来找我。"
她说完这句话把手指从门闩上拿开——但拿下时慢了大约半息。像是手指上有胶粘着一样,要稍微用一点力才能离开那根木头。然后她转身走回了桌边。
顾长晋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翠屏在远处看见姑爷转身走的时候肩膀是塌着的,像背了什么东西看不清但感觉得到重量把后背往下拽着。
她走时门没有打开。但他转身走时她也没有说"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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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她坐回桌前时手指还残留着门闩木头上的那种微妙的粗糙感。她把那只手放回桌面翻了翻翻到核验原档的下一页——数字都浮在纸面上她一个也没看进去。窗外天已经全亮了,晨光照在窗台上的文竹叶片上把每一片叶子都包了一圈薄薄的金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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