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想拿出和离书——抽屉是空的。他想起赵七那晚的眼神，没有叫他来问，把抽屉关上了。容昭收到王家夫人赏花宴帖子——"裴世子亦在受邀之列"。她决定去。五月初五深夜两人都没睡着——他在黑暗中躺着听见耳房方向也有动静。隔着一道墙，两个人的失眠频率对上了。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我把命还给你了，只是你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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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抽屉空了——他的挣扎被赵七替他说了不；赏花宴帖子——容昭的下一步棋；隔墙失眠——两个人都亮灯但谁都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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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欲取还休 → 收到请柬 → 各自失眠 → 秘而不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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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白天，顾长晋回到书房。
他拉开抽屉想把和离书拿出来再看一眼——抽屉是空的。他的手在抽屉里顿了一下，手指在空荡荡的抽屉底板上划过——碰到了一点残留的纸屑。然后他想起昨晚赵七进来时的眼神。那孩子在门口问"明天送吗"然后听他说"再说"——转头就帮他把那张纸从抽屉里拿走了。他心里知道——赵七藏了。
他没有叫赵七来问。把抽屉关上了。拉手的木头在掌心压出一道半圆的印子他在上面停留了大约一眨眼的时间，然后松开了。
同一天容昭在耳房收到了一封帖子。
帖子是王家夫人派人送来的——用的是撒金笺，红色底子上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箔碎片，在日光下微微地闪。打开来是："三日后寒舍赏花宴，海棠正盛，特邀容姑娘来赏。"帖子底下附了一行小字——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笔迹纤秀力道均匀，是王家夫人本人的字："裴世子亦在受邀之列，容姑娘若有空可来一叙。"
容昭看着那行字看了两遍。
"裴世子。"——镇北侯世子裴砚。北境武将世家的核心人物，十年边关经历，手上有最完整的北境军需边关底档。她需要接触这个人——不是为了攀关系，是为了从他手里拿到北境军需的原始记录。她现在手上有容父的核验原档和谢家暗账——缺的就是边关那边的底账来三角对账。这不在她以前的计划之内，是她看到那张帖子底下的那行字以后才确定的。
"夫人您去吗？"
"去。"
她把帖子收进抽屉里跟其他要紧的东西放在一起。然后站起来在耳房里走了半圈——脑子里在排：三天后她要主动接触裴砚。不能太刻意到引起怀疑，也不能太疏远错过机会。赏花宴是最好的场合——人多人杂，说几句话不会太扎眼。
翠屏在门口看夫人的表情。容昭从抽屉旁走回床边时嘴角那一条线还是平的——但她的目光比以前亮了一点，是那种看到路径之后思路也跟着跑起来的样子。
五月初五深夜到初六凌晨。
顾长晋没有再做新梦。但他的睡眠依然很差——醒了三次。第一次醒了在床上睁着眼看了半天天花板，第二次醒了翻了个身面向东院方向，第三次醒了听见了动静。耳房那边也有轻微的响动——不是脚步声也不像翻书声，是床单摩擦被褥时那种很轻很闷的声音。容昭也没睡着。
他在黑暗中躺着看着窗外模糊的天光。月亮已经下去了，剩下的光是远处几颗孤星和天际线那层薄薄的微光——透过窗纸滤进来的光量只够勾勒出窗框的轮廓。
早上隔门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回了一下——"因为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补了一句。
"但我把命还给过你了——只是你还不知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没有动。不是对容昭说的，是对那个跪在太医院门口的自己说的。墙那边耳房里容昭躺回了枕头上——枕头的凉面贴着后颈慢慢被体温捂热了，她重新闭上眼睛。
桌上的花盆影子安静了。整个顾府的灯都灭完了，只有两个房间里的两个人分别醒着，在黑暗里各数各的心跳。一个是正在愈合的伤口，一个是正在打开的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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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她伸手把被子拉到下巴尖。被面是浆洗过不久的粗糙棉布——蹭到下巴时带来一点生硬的刺痒。这种刺痒帮她撑住了眼皮不往下沉——她知道今晚睡不看的不只是她自己。墙那头的人也在醒着，隔着墙听另一面墙的人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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