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五日后李家别院牡丹盛开，容昭再次与裴砚交谈——这次是裴砚主动走过来坐下的。他给了她第二份北境底单。顾长晋站在廊下看着她和裴砚并肩而坐——他身边站着大理寺同僚，但他没在听他们说话。他的目光钉在她的方向。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从廊下走出来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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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裴砚主动——他从被找变成主动找她；两份底单——缺口数据在累积；顾长晋的视线——全场的眼睛都在他身上但他只盯着一丛牡丹旁边的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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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悠闲花宴 → 二次接轨 → 积压的视线 → 走向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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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李家别院的牡丹花开得正盛。
容昭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了好几桌——官眷们分了两三个圈子坐着聊天，男宾们在另一侧廊下饮酒。空气里有牡丹的浓香和陈年黄酒混合的暖香。她在女宾席这边坐下了——跟她同桌的是户部李主事家的女眷和太常寺少卿的夫人。三人寒暄了几句，吃了两口点心。
她还没开始找裴砚——裴砚主动走了过来。
他从男宾廊下穿过牡丹花圃绕到女宾席边上。手里端着他自己的那只茶杯——没有带随从没有让仆人帮他拎东西，就一个人。他在容昭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了。坐下时椅子腿跟花圃的碎石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上回你问的北境旧档，我回去又翻了一下，大丰三年年底那一批粮草还有个对不上的数。"
"多少？"
他侧过头压低了一点声音——不是怕被人听到是为确保她每一个字都听得准。"一千二百两。比户部报的多了四百两，总共差了一千二。"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纸是边关那边惯用的粗草纸，很薄但很有韧性，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容昭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她抬头时余光扫到了场子另一侧。
顾长晋站在廊下。他身边站着两三个大理寺的同僚——一位是大理寺正卿，另一位是管刑狱的刑房主事。他们在谈论什么话题，他站在那里但没在听——他的目光是横向投射过来的不是余光扫的。隔着几座牡丹花圃和人群中穿梭的仆人，他精准地看着她和裴砚并肩而坐的画面。
容昭收回了目光。她没有刻意降低声音也没有刻意提高声音，只是继续跟裴砚说大丰三年粮草的运输线路和途中损耗率的问题。裴砚也注意到了顾长晋的目光——墨绿锦袍下的右手从大腿上移到了桌边——他看见了，但他没有提。
两人又谈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从运输路线谈到北境冬天封山行军的速度，裴砚每回答一个问题都会给出一两个她之前没听过的军需实务细节。他说完了站起来说"我先去跟王大人打个招呼"，然后端起茶杯走开了——走开时从他之前坐的那把椅子下面飞下来几片之前落在他袍摆上的细碎的松树花粉。
容昭坐在原处没有动。她手里还捏着裴砚给的底单——面捏着的力度刚够把纸固定住手微微发热。她听到身后有一个脚步声从廊下传过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地面的硬石子上压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她抬起头。
顾长晋站在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然后松开了——松得很快，像是捏了什么东西发烫然后甩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大理寺同僚察觉到了什么，其中一个凑过去在另一个人耳旁说了一句话——听不见内容但能看见那个人说完微微扬了扬下巴。
> **章末钩子**：牡丹花的花瓣被刚刮来的南风吹落了一两片——其中一片正飘落在容昭面前那盏茶的茶托上。没有人伸手去动它。花瓣在茶托上停了一下，然后被下一阵风再向前拽一寸——滑进了杯子，落在一池已经凉了的茶水里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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