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十一月二十一至二十五，顾长晋持续通过赵七传递信息并派人围守容府各角落。容昭确认"不是围是守"后开始书面配合。顾长晋传来消息"户籍假证已经动了，大理寺在我的人在压"，容昭问"什么时候能动"，回:"快了。十天之内。"容昭决定在户籍事件解决后把婴儿安置证据给他看。
>
> **爽点**：暗中保护的确认——不是监视是守护；"十天之内"的承诺；容昭在证据链最后一页写下"给他看"
>
> **情绪曲线**：观察外围变化→确认守护性质→书面配合→"十天之内"→"给他看"
---
十一月二十一赵七又出现在容府附近。他换了一身杂役的粗布衣裳蹲在容府后角门墙根下——不是暗藏不是伪装是明目张胆地在刻木头。刀是北境军式的小刻刀，木头是一段手腕粗的榆木枝，已经被削成一个兔子的大致轮廓——圆头、长耳、身体的弧线。
翠屏从后门出去倒洗菜水时看见了他。赵七跟她对视了一下——不到一息，然后就低头继续削木头了。木屑从刀刃下翻出来打着卷掉在墙根那片被霜冻硬的泥地上，有几片粘在了他膝盖处的裤管上。
翠屏回来跟容昭说:"赵七在后门蹲着刻木头。刻的是个兔子。"
容昭站起来走到后窗拉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赵七盘腿坐着，刻刀在他指间来回翻转，木屑越堆越多，兔子耳朵已经成形了。
看了几息放下窗帘。
"他在盯后门。前门换了卖菜的孙婶，后门放了他自己的人在。左右两条巷子应该也有人。"
翠屏:"姑爷这是把容府围起来了？"
"不是围。是守。"
容昭在书桌前坐下重新翻开裴砚给的军需转运点账目——新线索里面标注了一条路线"城北药材街往北三里"——那是北境军需被转移到隐藏仓库的路线之一。她用指尖沿着那条线从南往北划，划到"药材街"三个字时停下了——药材街，吴三贵上次被赵七跟踪到茶寮就在药材街附近。
十一月二十四赵七出现在后角门。他这次没有刻木头——他把一封信塞进了青砖下面。不是顾长晋的字迹——是用容昭给顾长晋写纸条时约定的那种炭笔，赵七代写的:
"户籍的假证已经动了。大理寺那边我的人在压。你那边的东西先别动，等我消息。"
容昭看完信拿起笔在纸背面写了一行字:
"什么时候能动？"
字不大，四个字，她把第四个字"动"的末笔拖长后猛地顿笔——顿笔时笔尖停住让墨在纸面上聚了一个小圆点。
纸叠好塞回青砖。当天傍晚赵七来取信，走的时候后角门地上多了两片新木屑——刚才他蹲在那里等人时又继续刻了兔子。兔子已经成形，耳朵竖着，前腿屈着——是个坐兔。
第二天一早青砖底下有了新纸条:
"快了。十天之内。"
五个字。
容昭坐在灯下看了这五个字——她不是在看内容，是在看他的手。他的笔迹还是轻的——比病前写的轻一个色度，说明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手已经不软了。每一笔都稳住了——从"快"字的第一笔到"内"字的最后一笔，笔力从头到尾没有减弱没有出现笔软拖尾的现象。他的烧退了，寒气从骨头里拔出来了一些，手能握得住笔了。
她翻出抽屉里那张完整的"婴儿安置证据链"——谢家底单、上下两张旧纸、槐花巷笔记、暗账抄件。把四样东西在桌上一字排开，每一张压住桌角一角不让风从窗缝吹进来掀翻任何一张。她站起来从书案上拿起一支新笔——笔尖用舌头抿了一下不是蘸水是润毛，让笔尖从干硬恢复到柔韧，然后她在最后一张纸的空白处写下三个字:
"给他看。"
三个字，不大，但每一画都压在纸的纤维上，墨水沁进纤维后向周围扩散了一圈细细的毛边——就像证据本身。证据就是这样的——你看见它的时候它只是一件东西，但它的边缘会蔓延蔓延到别人的记忆、罪行和一整个家族的命运。
翠屏端了茶进来时看见桌上摊着四样东西和那三个字——"给他看"。她把茶放在旁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把茶碗盖子掀开了一个小角让茶降降温。夫人最烦喝烫茶，但今天夫人没喝——她就坐在那里看着纸上那三个字好像在等一个"十天"。
十一月二十五容昭在灯下继续翻账本——不是军需案，是容府自己的进出账。她用笔把上个月的每一笔支出在后面画框——画到"厨房采办每日五十文青菜"时停了笔。青菜涨了三文——因为李婆子走了以后巷口换了新菜贩，新菜贩孙婶的菜价比李婆子低两文但她人不是真的买卖人所以从别处进货成本高了五文——这账本上五十文和五十三文的差别不是物价，是巷口换防的成本。
她画完所有框后把账本合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窗缝。外面的冷风从窗缝涌进来把她鬓角碎发吹得往耳朵后面飘。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异常，因为平时这个时候会有一个挑担子叫卖热豆腐的人经过，今天没有。
她关上窗户——风停以后屋里的蜡烛火焰从歪斜状态回正，火苗往上挺拔起来的同时窜出了更高的一截——然后重新稳住了。
十天。
---
> **章末钩子**：熄灯前她把手腕上的红绳平安结取下来放在枕头旁边——这是她戴上以后第一次取下来。不是因为睡觉硌——是她需要把它拉到眼前仔细看看那个编歪的左右翼。左边长右边短，短的那半截收尾时有一个非常小的绳圈——是编结的人收工前多加了一圈怕绳套散掉。多加一圈意味着这个人当时的状态不是"随便编编"是"编完还要检查一遍有没有散开的风险"。她把这个绳圈用指甲轻轻拨了一下——绳圈回弹回来打在枕头上，没有声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