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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深夜传信

错付春心终不悔 笔墨云飞 2307 2026-08-15 19:50:21

> **概要**:十一月二十六深夜,翠屏敲开顾府的门。顾长晋从病榻上爬起来,亲自去徐太医府上敲了半盏茶的门,让徐太医跟他走。两人骑一匹马赶到容府,徐太医诊断乌头碱中毒剂量不轻,用解毒散喂下后说"命保住了,但要养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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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病中亲自去请太医——顾长晋对容家的紧急反应力;"你去了他可能不开门"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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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深夜里绝望的敲门→顾长晋翻身下床→请太医→深夜急诊→"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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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六深夜翠屏立在顾府门口敲门。

门环是铁铸的,被她拉了一下后撞在门板上发出"咣咣——"两声——夜太安静了这两声金属撞击同时弹响在巷子两壁上被反射回来的回声把小半条巷子都震醒了。赵七开的门。他看见翠屏的脸色不对——不是一路小跑后的潮红是惨白,手心攥得紧紧的手指之间攥出了汗在门灯下面反出一层晶光。

"夫人让我来说——老爷中了毒。要徐太医。"

赵七没敢耽搁。他转身上了台阶进了书房。顾长晋正靠在榻上半躺着——膝上还放着刚才翻的户籍伪证追踪记录。他听完赵七的话之后没有多问没有多确认没有"哪种毒""什么时候中的"之类的延迟问题——翻身下地。

他下地时左膝先着地因为右膝的伤还没好全——下地那一瞬间左膝承受了整个身体重量膝盖处的痂被体重压得刺痛,他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停。他套了件深青色外袍——袍子的扣子是他今天新换的硬牛角扣,冷天里扣眼被冻得缩紧了要用力才能塞进去。他连靴子都只穿了一只——右边那只靴子他来不及弯腰穿就踩着后帮套了一半出了门。

"主子您还病着,我去请徐太医就——"

"你去了他可能不开门。"

顾长晋翻身上马时伸手抓住缰绳——那匹马感觉到了缰绳拉扯的力度比平时重一倍立刻把头扭回来开始小跑。赵七在后面被一股冷风裹着没能再说出话于是也跨上另一匹马跟上。

顾长晋到徐太医府上时已经过了子时。他下马时左膝又承了一次力——这次他身体在左腿支撑时膝盖被刺痛引发大腿股四头肌条件反射性收缩让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抬手压住了门框——门框上的老漆被他手指抓出了一小道指甲刮痕,指甲壳里卡了漆屑。

敲门。

第一遍——没回应。第二遍——里面有人翻了个身。第三遍他用巴掌压在门板上持续施加压力让门板震动传递到里面——震动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里面才有人披着衣裳踢踏踢踏走出来。

门开了一条缝——徐太医家仆人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带着被吵醒的不满和一整口呵出的霜雾。顾长晋说:"顾长晋。有人中了乌头碱。"

家仆愣了一下,身后的脚步声近了——徐太医听见了"乌头碱"三个字他是从这三个字的声调里判断这是个真急症。他披着棉袍背了药箱出来,看见顾长晋站在门口——外袍扣子扣错了一颗靴子只穿了半只左脚的袜背露在外面露出来的袜布上有雪融后成水的印子。不是故意的——是他急着来没顾上整束。

徐太医什么都没问。他把药箱递给顾长晋自己跨上了赵七的马——因为顾长晋的马要载两个人而且顾长晋现在肯定不肯把缰绳让给别人。徐太医骑赵七的马需要赵七牵着走——但赵七牵着走的速度可达马的快步。

两匹马三个人在子时的京城街头狂奔——蹄声撞碎了一条又一条巷子的夜晚。经过城东鼓楼时鼓楼上报更的更夫翻了更漏牌——子时三刻。冷风把马蹄扬起的薄雪粉打在三个人的脸上,没有人说话。

到容府时容昭坐在父亲床边的杌子上。她听到院子里有马蹄声——不是普通路过的马,是停在了门口下了人。她站起来走出正院。天井里的灯还亮着——她看见了三个人的剪影:顾长晋披着外袍走过来袍子下面的左鞋套了一半徐太医跟在他身后背着药箱药箱带子因为走得急没系紧左边肩带滑到了胳膊肘。

他没看她——他直接跨进正院走向容父。

徐太医掀开容父的眼皮看了瞳孔——瞳孔对光的反应还有但比正常人慢了将近一倍。搭脉——三部九候后指下脉象是弦、紧、数、微。舌苔——苔薄白腻舌边有齿痕。他凑近问了容父两个问题——"你头疼吗""胃难受吗"——容半昏迷状态中点了头。乌头碱中毒。

"你给过他什么"

"甘草绿豆汤。"

"做对了。甘草稳住肝气绿豆解毒——但甘草绿豆汤只能稳不能解。乌头碱已经入骨了一点余毒还在。我需要解毒散。"

徐太医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药粉——白色的细粉用油纸包着,纸拆开后药粉浮在空气里飘出一股苦木加明矾的混合味。他让人兑水把药粉化成药汤喂容父慢慢喝下——喝的时候药粉在碗底还有没化开的细颗粒浮在水面搅了才溶。

忙到后半夜容父的脸色开始从灰白转回淡红。不是健康那种红,是中毒者的脸色调到了安全线——你看着还是病人但你知道这个人不会在你眼皮底下死了。容昭盯着父亲的脸看了大概二十个呼吸后徐太医说了一句话:"命保住了。要养半个月。"

容昭坐在床边的杌子上从徐太医进门到现在姿势没变过。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但掌心是热的——刚才握父亲的手时掌心里还留着父亲手背上残余的体温。她转头看了一眼徐太医——嘴唇动着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不是情绪是那个"谢"字在嗓子里融成了喉咙口水加甘草汁加紧张过度后喉咙黏液分泌增多的一团稠液。她咽下去,点了下头。咽的时候喉里带出一点哑——那点哑就是谢了。

徐太医收拾药箱说天亮之前要再喂一剂把余毒彻底清干净然后告辞了。赵七在外面套马车准备送徐太医回去。

顾长晋站在容府院子中间。他没有进正屋——他在正屋外面,背靠着院墙。墙面的老墙皮被他的体热贴出了一小块暖区——墙皮里头的夯土本来是冰的现在被他的肩胛骨焐了一层微温。

容昭走出来时他正拢着外袍领口——领口被风吹得往北翻了一下又被他用手压下。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院里的灯是廊下那盏老油灯,光不亮,但够用。他嘴唇还是干的,外袍扣子还错着一颗——这颗扣错的是出门前他摸黑套衣裳时把第三颗扣子错按进第二颗的扣眼里了。扣系锁不上去,第三颗扣子被第二颗扣眼挤得歪在一边。

"命保住了。你进去陪他。"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鼻子——不是流鼻涕是冷得鼻尖上凝聚了水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容昭看着他的背——他的步子是正常的但步速比来的时候慢了半拍。因为左膝的疼痛在他连续两个时辰的活动后已经不听止痛药的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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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顾长晋走出容府大门时门口那棵石榴树的秃枝从头顶刮过他帽檐的边缘——刮下来的树枝摩擦帽檐发出一记很轻的"唰——"。他没有抬头。他左脚跨出门槛时鞋底在后跟被门槛蹭了一下——那只鞋只有套了半个脚跟,蹭完以后鞋跟重新滑回脚底。他蹭鞋的动作让自己踉跄了半步然后他继续走了。赵七在马背上听见主子在巷子拐角处说了一句话——极轻,轻到赵七以为是风刮过耳边的错觉:"她这两天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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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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