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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谢礼之约

错付春心终不悔 笔墨云飞 2117 2026-08-15 19:50:21

> **概要**:十二月初三,容父已能下床。容昭以送谢礼给徐太医为名去顾府,实际带了自己整理的投毒链条完整记录。两人在书房面对面坐下谈了半个时辰——合并投毒链与军需缺口两条线,确定账房先生吴三贵是共同交点。容昭告辞时顾长晋说"下次有事直接来找我",她说"下次不会拿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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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第一次以"合作者"身份见面;两条线合并后产生的化学效应;"下次不会拿谢礼"——说明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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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准备→上门→摊开材料→合并分析→指尖触碰→告别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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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三容父能下床走动了。他扶着床柱站起来时膝盖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不是中毒后遗症是躺得太久肌肉发软。容昭扶了他一把被他推开了:"你爹自己还能走几步。"

他把手压在墙上沿着墙根从榻边走到桌边——坐下了。桌上摆着容母炖的银耳汤汤面上飘着两颗枸杞——红点飘在奶白色银耳羹面上像两粒微小的血珠落在雪地上。

容昭今天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她派人给徐太医府上送了两坛好酒和一匹绸缎。不是普通的送礼:酒是绍兴五年陈黄酒,酒缸嘴上有极硬的陶盖被蜡封过三遍,她亲手用火漆在缸口加了一个容府私章印。绸缎是湖州新织的青绸——不是大红大绿是适合徐太医夫人做家常衣裳的颜色。她知道徐太医不收重礼,所以她送的这两样东西的价值都控制在"感谢"和"行贿"之间——刚好不越线。

第二件——她把投毒链条的完整记录收进一个纸夹里。这是她要带去顾府的主要东西。

她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玄青织锦夹袄,袖口绣着极细的卷草纹,衣襟是双排扣。这是她出门见正经人的衣裳——不是家常衫子也不是赏花宴的礼服,介于两样之间的出门正装。她照镜子时看到镜中自己的耳垂上有一点残余的耳塞布——昨晚戴过耳塞塞住耳朵睡的因为天冷耳朵冻疼。她把那块小布屑捻掉顺便摸了一下耳垂——耳垂是热的不是冷的——好的征象。

顾府门房通报以后赵七快步出来迎。他今天走路的举动比平时多了一项——他侧身让路时把手往里面伸了一伸但这个手伸了半截就自己收回去了——他本来想挡开路的障碍但没东西可挡。

顾长晋在书房坐着。

书房里的灯换了一盏新灯——老油灯的铜胎被擦亮了,灯罩是新换的白绢罩子不是之前那个被烟熏黄的旧罩。新罩透出来的光是干净的暖黄色打在书案前面的地面上画出一圈明亮的圆形光圈。

容昭进门时他正翻卷宗——那本谢家暗账册的抄写本翻到"大丰元年三百两"那页。他抬头看见她进来手里的卷宗合上了。合上是单手合的——右手攥住卷宗中脊反手一压册子"啪"地合拢放在桌面右侧。

容昭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把椅子不是新婚时那把红漆椅子——是一把新搬来的素面圈椅椅面垫了一层灰蓝色棉坐褥。坐褥的布面有被大量压坐过的折痕说明这把椅子被用过很多次——是他最近常用的。

两人隔着一张书桌。书桌上堆着谢家案件的各种材料——暗账册子、户籍伪证调查记录、善堂童奴名单、北境心腹路线图。还有一盏灯。灯油在旁边的小瓶里还有大半瓶——比上个月更勤快地在添油说明他熬夜的时间更长但每次都会把灯油备满。

"毒杀链我查完了。"

她把纸夹推过去。纸夹里面是自己整理的那条完整链条从谢家嫡房开始往下写到李婆子,每一环节都标注了线索来源和核实方式——绸缎庄旧账房是被周叔茶铺线反向追溯出来的,药材贩子的住处是被顾长晋的人查出来的。她把自己查的和他查的整合在同一条线上,用两种颜色的墨区分——她用黑墨写自己的部分,用蓝墨写他已经查出来的部分。蓝黑交替让整条链看起来像一根合股绳——两根线编在一根链上。

顾长晋接过那份记录从头翻到尾。翻得很快但他在"吴三贵"这三个字上停了一下——停顿不是认名字,是在这个字上他脑子里接通了自己的另一条线。他翻完后把纸夹放在桌上,右手指尖按在纸页顶端——那个位置刚好是"谢家嫡房"四个字。

"跟你两千两军需缺口那条线合并的话——谢家动了两次手,一次财务,一次人身。"他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别点了两条线在纸上——财务线是左侧,人身线是右侧。然后他的手指从两侧往中间滑到同一个位置——"账房先生是两条线的共同交点。"

容昭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是干的,因为她在说话之前吞了一口口水。"账房先生还在你手里?"

"在盯。没抓——抓了打草惊蛇。等他把接头的上线引出来。"

"好。你盯账房,我盯谢家嫡房内部的动静。"

两人在桌上坐了大约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他们把两条线的内容互联做了交换——哪里查过谁说过的谁没有说出来的细节。中间有几次两人同时伸手去拿同一张纸——一次是谢家底单,一次是吴三贵的外围盯防记录。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不是暖的是冷的因为他书房的北窗确实透风。他的手腕内侧面触到她的手指——不是有意的是摆着纸交换的空档两个不设防的身体部位在这个距离上自然会相触。每次碰了一下后都各自缩回了——没有人刻意看对方一眼,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容昭站起来告辞时把纸夹收了回去——不是拿回——是把这份完整的投毒链记录留在了他的桌上一份她收了一份。她的那份留在纸夹里,另一份单页版摆在他桌上跟那本暗账抄本叠在一起。

她走到门口时顾长晋说了一句:"下次有事直接来找我。不用谢礼当理由。"

容昭站在门口停了一下。背影被门外廊灯的光从后面打出一个纤细的轮廓——肩线是平的。她说:"下次找你的时候不会拿谢礼。"

她走出顾府大门时迎面吹来十二月的冷风——风把一缕碎发从她左耳后面吹过脸颊贴在了她在说"谢礼"时微微勾起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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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马车驶离顾府门口时她从车帘缝隙看见顾长晋还站在书房窗前面——不是送她到门口,是在她走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北窗,用手掌压了压窗纸上那个破了左下角的破洞。破洞还没有补——因为他上一个纸条上写着"窗户纸该换了"是在五个月前她还住在耳房里时感觉到的那个冬天的通感。他站在那里用掌心压破洞——不是补,是量。量这个破洞到现在还没换是因为他不肯换,因为那是她还在这里住了一个冬天时留给他的最后一个关于北窗的信息——他把那页纸搁在怀里,把破洞留在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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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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