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四仗全胜后，容昭转身对顾长晋说"你还有一件事没做"。她提起被赵七藏在书里的和离书。顾长晋从贴身内袋取出那叠和离书——"你写的，我签的。你自己处理。"容昭接过来没有撕也没有烧，放进了婴儿安置的空匣子里锁上了。"先放着。等过完正月再说。"翠屏问那以后还开不开，容昭说"钥匙在我这儿。"
> **爽点**：四仗之后情感直面+和离书正式摊开+锁而不毁
> **情绪曲线**：提出和离书→顾长晋从内袋取出→容昭锁进匣子→"等过完正月再说"→钥匙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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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仗都打完了。
容昭站在书柜前面看着那四只排好的匣子——从下往上码了四层证据，每一层都是一个不同的人或死或伤或囚之后留下的一块砖。军需案、投毒案、户籍伪证、婴儿安置——四堵墙垒整齐了，墙外面的人已经倒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顾长晋:"你还有一件事没做。"
顾长晋正站在书桌旁边——刚才他把婴儿安置匣子放到最上层之后就一直站在那个位置没有移动。他说:"什么事？"
容昭说:"你那张和离书还在赵七藏的书里吧。"
顾长晋愣了一下——是那种很细微的愣，眉头没有动，肩膀没有动，只是眼皮抬了半线。他一直以为和离书的事只有自己和赵七知道。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容昭说:"赵七比你藏东西的本事差一点。他放那本书的时候我是亲眼看着的。"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椅子是旧的，坐下时椅面的木板被压得沉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木纹摩擦声。她把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不是叠在一起的，是分开的，两只手各按在桌面的一侧，中间留了一条约莫一尺宽的缝。然后她说:"那张纸还留着干什么？"
顾长晋站在书桌对面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她今天没有梳那种一丝不苟的发髻，头发简单拢在脑后，有一绺从耳边垂下来搭在肩膀上。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和的——没有任何刺，没有任何试探，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像陈述"今天初一"一样平。
顾长晋说:"那张纸我后来找到了。现在在我这里。"
他把手伸进衣襟里——不是大口袋，是贴身内袋，缝在夹层里的那种。他从里面取出一叠纸来——外面是五次梦的记录，中间夹着一小沓小便条（"喝了还活着"、"靠墙坐是对的"、"安心等"），最底层是那封和离书——折得整整齐齐，折痕处的纸已经磨出了纤维的细屑，边角的纸面有些泛黄，不是变色，是手指反复触碰之后油脂浸入纸纤维的结果。
他把和离书放在桌上推过去:"你写的，我签的。你自己处理。"
容昭低头看着那张纸。
是她自己写的字——她认得自己的笔迹。她在耳房住着的时候某天夜里坐在灯下写了这张纸，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写了约莫一百五十个字，最后用一个单字"昭"做的落款。顾长晋的签字在左下角——"顾长晋"三个字，笔迹是她熟悉的那种——笔锋方硬、收笔利落、不留多余墨痕。
纸面已经有点皱了。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折了又平、平了又折——磨损的纹路沿着折痕形成了一条细微的毛边。她把和离书拿起来，没有撕，没有烧——从桌上拿起后双手平端着看了约莫十息，然后放进了"婴儿安置"那只空匣子里。
匣子里的证据原件全部交进宫了——现在是空的。她把和离书平放进匣底，然后把匣子合上了，铜扣按下去，锁上了。
她说:"先放着。等过完正月再说。"
翠屏在门外听见了铜锁扣上的声音。她端着一壶热茶站在门边不敢推门——那声响太响了又太轻了，响了铜扣的金属音，轻了夫人说"先放着"的语气。她把茶壶放下没端进去。
顾长晋从书房出来时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他站在月亮门的阴影里，外面是初春傍晚料峭的风。翠屏在门口看见他站住了——他站的位置刚好是院里石榴树投影的那条线，一半身子在影子里，一半身子露在月光下。
他走了以后翠屏才进了书房。她看见那只婴儿安置匣子被锁起来了——铜扣咬合得死死的。翠屏问容昭:"夫人，您把和离书锁起来了？"
容昭正在合另外三只匣子的盖子，手掌压在盖面上逐只按紧:"嗯。锁起来了。"
翠屏没敢问"那以后还开不开"。容昭补了一句:"钥匙在我这儿。"
书房的灯在窗外透进来的暮色里亮着。翠屏退出去时回头看了夫人一眼——容昭坐在灯下把那把铜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放在了灯座旁边。灯座是铜的，钥匙也是铜的，亮着的光把两种铜的颜色照成了一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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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容昭在翠屏走后重新拿起那把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钥匙是旧铜打的，配这只旧匣子正好，锁芯里有三道簧片，转到底会有一声轻微的弹跳感。她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荷包是她自己绣的，针脚不密但结实，收口用的是双股麻线。匣子锁了，钥匙在她身上。她说"等过完正月再说"，正月还剩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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