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意识到自己在"收藏"顾长晋的东西，傍晚发现顾长晋来过容府但没有进门，情感线出现新松动。
> 爽点：从"看案子"到"看人"的质变确认
> 情绪曲线：平→微动→松动
---
正月二十三，天阴了一整日。
容昭从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偏暗。她本想去门口站一站透口气——这几日在书房里翻旧档翻得头有些闷，那些证据匣子摊了一桌，每一只她都看了不止三遍，却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
推开容府大门时，门房老张头正靠在门框边打盹。听见门响他猛地抬起头："夫、夫人。"
容昭没应他，目光落在巷口——有一个穿灰衣的背影正往远处走。步速不快不慢，像是走过来的，也像是原本就站在那里。她认出了那个轮廓的肩宽、走路时左肩微微比右肩低一点的角度。
她认得这个背影。
老张头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小声补了一句："姑爷刚才来过了，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没让通报。"
容昭的手搭在门框上没动。
巷口的风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贴在脸颊上。那个背影已经拐过弯看不见了，只有巷子尽头被风掀起来的一片枯叶还在打旋。
"他站了多久？"
老张头想了想："大约半盏茶。老奴问他用不用通报，他摆了摆手，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容昭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晚风一阵一阵的，把她衣摆吹得一掀一掀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搭在门框上的那只手指节泛白，五根指头扣在门框的木纹上，像在压着什么东西。
她回了院子。
翠屏在廊下收衣裳，远远看见她从大门口走回来时脚步比平时慢。等容昭走过了月亮门，翠屏才凑过来："夫人，外面有风。"
"嗯，风不小。"
翠屏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道线比平时松了一点点，不是平的，像是有人轻轻用手指把那道线往上推了一下。翠屏没说破，把手里收好的衣裳往怀里搂了搂："灶上热了姜汤，要不要给您端一碗？"
容昭在书房门口停了一步："不用。"
她走进去，坐回书桌前。桌面上摊着那些材料还没有收，四只证据匣子并排摆在右手边，左手边是她放纸条的抽屉。她伸手拉开了抽屉——里面的东西她已经翻了好几次：红绳平安结、"喝了还活着"、"安心等"、"靠墙坐是对的"。还有那张很久以前自己写的注记："他那道疤是旧疤。"
她把抽屉合上了。
然后翻开了一本书——是前几日开始看的一本闲书，北境的风物志，顾长晋借给她的。她翻到夹书签的那一页停下来。书签是她自己写的，只有一行字：
"重生后第381天，雪停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把书签从书页里抽出来，放进了抽屉里。
天色暗透了。
翠屏从门外探头看了一眼——夫人还坐在桌前，面前的灯点着，书摊开着但没有在翻。翠屏没见过夫人这样坐着不动。以前的容昭即使在等消息，手边也一定有东西在写、在翻、在整理。今天是空的。
容昭在黑暗的边缘坐了一阵，然后提起了笔。
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等。"
她把纸折好，手指在纸的折痕上来回压了两遍，然后放进了抽屉——跟"安心等""靠墙坐是对的""喝了还活着""他那道疤是旧疤"放在一起。
翠屏过了一会儿端了茶进来，把茶放下时看见夫人把抽屉上了锁。翠屏没敢问，退出去的时候听见夫人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没敲门。"
> 章末钩子：正月二十四，朝堂上有一件正式的事——刘德将在早朝作证，确认顾长晋前太子遗子的身份。容昭决定去旁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