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朝会散后容昭在廊下等顾长晋。两人在台阶之上完成了"你站在我面前不是牌位"的对话,容昭主动邀请顾长晋来容府吃饭。
> 爽点:从"搭档"到"两个人"的对话模式转换
> 情绪曲线:等待→对话中的深呼吸→开口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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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后,容昭没有立刻走。
她从偏殿出来,站在廊下的台阶旁。翠屏在远处的外廊等着,看见夫人靠着廊柱站着,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任何东西——就是站着等。翠屏没见过夫人单纯站着等人的样子。
顾长晋在殿门口跟几位老臣说了几句话,无非是恭贺、问候、客气话。他一一回应,语气和从前当大理寺少卿时一样寡淡,只是来找他说话的人比从前多了不止一倍。他应付完那些人后转过头,看见容昭靠在廊柱上。
她今天穿的藕荷色,袖口收得很紧。
他穿过台阶朝她走来。来来往往的官员从他们身边过,有人认出了容昭,脚步顿一下又继续走。顾长晋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住。
"你来了。"
"来听一听。"
"听了什么感觉?"
容昭沉默了一下。风从台阶上吹过去,把她的几根碎发吹到了额前。她抬手把那几根头发别到耳后,顺便看了他的眼角一眼——眼尾有些红,不明显,但他昨夜应该没怎么睡。
"比你梦里的情况好。"
顾长晋听懂了。他说梦里跪在灵堂前的事,那是他跪在她牌位前面。如今朝堂之上,她站在旁边——不是牌位。
"因为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站在我面前。不是牌位。"
容昭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现在已经彻底干了,指尖的温度正常。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恭喜你。安王殿下。"
隔着一个称呼,隔着一道台阶的距离。
顾长晋说:"你叫我什么都行。"
容昭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晚上有空的话,来容府吃饭。"
然后她继续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藕荷色的袖口在风里晃了晃,最终消失在偏殿侧门的拐角处。
顾长晋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赵七从外廊走过来时看见主子的表情——嘴角没有上扬,眼眶还是微红的,但嘴唇动了动,像是把什么话咽了一下才说。
"主子,夫人刚才说的是'晚上来吃饭'。"
"我知道。"
"那您去吗?"
顾长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潮的。他把手背到身后。
"去。"
容昭从宫中出来上了马车。翠屏跟着坐进车厢,看见夫人的脸比进去的时候松了一些,眉间那道细纹平了。翠屏忍了半天没忍住:"夫人,您跟姑爷——安王殿下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叫他来吃饭。"
翠屏愣了一下:"您主动请他的?"
"嗯。"
翠屏不说话了。她侧过头假装看车窗外面的街景,但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了——夫人主动请姑爷吃饭,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
容昭靠着车壁闭了一下眼。她在想今天晚上桌上应该摆什么菜——羊肉。上次在容府他喝过羊肉汤,那次是他膝盖受伤之后。这次不用补伤,但她还是想炖羊肉。她睁开眼对翠屏说:"回去让灶上炖一锅羊肉汤。少放辣椒。"
"姑爷不吃辣?"
"他不说。"容昭顿了一下,"但他吃辣之后会咳嗽。"
翠屏把这句话记住了。
> 章末钩子:正月二十四晚间,顾长晋如约到了容府。容昭没有准备很正式的宴席——就一锅羊肉汤、两碟小菜、一壶温过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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