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两人在非公事场合第一次面对面吃饭。顾长晋尝出了汤里的枸杞和黄芪，对应前世容昭炖了两个时辰的鸡汤。
> 爽点：日常场景中的深层情感链接——前世今生的味觉记忆
> 情绪曲线：温暖→沉默→默契→门留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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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四晚，顾长晋准时到了容府。
赵七把他送到门口就退到巷口等着了。顾长晋推开容府大门时翠屏已经在门廊下候着了，引他穿过院子到正堂。堂屋里点了一盏灯，桌上摆着一只砂锅、两碟小菜、一壶温过的酒。没有大鱼大肉，没有整排的碗碟，就是一顿家常饭。
容昭从灶房端了最后一只碟子出来——一碟腌萝卜，刚切好的，还带着案板上的凉气。她把碟子放在桌上，在砂锅对面坐下来。
"吃吧。凉了不好。"
顾长晋在桌对面坐下。砂锅里的羊肉汤还在冒热气，白气升起来把两人的脸隔得有些模糊。他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但没有立刻吃，端详了那锅汤一会儿。
"你以前在顾府炖过鸡汤。"
容昭的手在汤勺上停了一下。
"嗯。炖了两个时辰。"
"我那时候没尝出来。"
"现在尝出来了？"
顾长晋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完，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面上浮了几粒枸杞和几片黄芪，他看到了。
"尝出来了。有枸杞和黄芪。"
容昭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汤有点烫，舌尖缩了一下。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她没有接关于前世的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牵了一下筋然后马上恢复原位的动作。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阵。中间没有说案子，没有说证据，没有说任何跟复仇有关的事。就是在吃饭。
容昭夹了一块腌萝卜，嚼的时候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堂屋里响起又落下。顾长晋又盛了一碗汤，盛的时候勺子碰到了锅沿，发出"叮"的一声，然后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瘦了。"
容昭手里的筷子停了。
"没有。你眼花了。"
"没花。"
容昭没有接这句话。她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萝卜："吃你的。"
吃到一半时顾长晋注意到桌上多了一碟糖霜山楂。不是她今天特意做的——是前几日翠屏从街上买的零嘴。她今天把它端上来了，放在长盘的最边上，离他最近。
容昭似乎感觉到了他在看那碟山楂，说了一句："前几天买的，剩了一些。不吃就放坏了。"
顾长晋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山楂酸得眯了一下眼，但糖霜是甜的。
饭后酒壶空了。容昭站起来收拾碗筷时顾长晋伸手接过去了。
"我来。"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容昭没有跟他争。她把手里的碗递过去时指尖碰到了他接碗的手背——凉的。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背，没说什么，转身去拿擦桌子的抹布。
顾长晋端着碗走到灶房门口时停了一步。灶房里面黑着灯，他借着正堂透进来的灯光找到了灶台，把碗一只一只码好。码完最后一只碗时他转过身。
"明天还送早膳吗？"
容昭站在正堂与灶房之间的门槛旁边，手里拿着抹布。灶房的暗处里他的身影被门外透进来的光影切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你有空就送。"
她的声音是平的，但"你有空就送"五个字没有一个字是推开的。
顾长晋端着空碗走进了灶房。把碗放在灶台上时他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擦干了手走出来。
"那我明天送。"
> 章末钩子：顾长晋从灶房出来准备离开时，容昭送到门口。外面起风了，顾长晋的外袍被风卷起来一角。容昭注意到他的袍子太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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