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离开时容昭送到门口,注意到他的袍子太薄。送别场景胜过千言万语。
> 爽点:不是大场面的承诺,而是一句"袍子太薄了"里身体层面的关心
> 情绪曲线:平→温情流动→站在门框里的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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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晋从灶房出来时容昭已经站在正堂门口了。
她手里没有拿灯笼。廊下的灯在身后亮着,把她的影子从脚底拉到台阶下面,细细的一条,落在院子里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光斑里。
她说:"我送送你。"
"不用送。"
"送到门口。"
然后她先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穿过院子时月光把她的轮廓勾了一道银边。身上的藕荷色衫子在夜色里变成了一种深灰的调子,和她身后廊下那盏暖黄色的灯形成了对比。顾长晋跟在她身后几步远——距离刚好能看清她的背影,又不会碰到她飘起来的袖口。
穿过月亮门时风大了。容昭的碎发被吹得贴在了脸颊上,她抬手顺了一下,没有停。经过花圃时她微微侧了一下头——花圃里那盆绿萝还好好的,叶子在风里微微晃着。
大门口到了。
容昭推开门时夜风灌了进来。正月末的风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是冬还是春的寒意,吹得人鼻尖发凉。她站在门槛内侧,一只手扶着门框。
顾长晋跨出门槛时她的目光落在他肩膀的外袍上——那件袍子不厚,领口被风吹得翻起来一角,露出里面的内衬。她记得腊月里他跪在雪地里时穿的也是差不多这么薄的衣服。
"你的袍子太薄了。"
顾长晋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意外,但很快平了。
"明天换厚的。"
"嗯。"
他走下台阶往巷口走。巷子里月光被两边的墙挡住了一半,他的影子一会儿显现一会儿隐没。走了大约十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容昭还站在门口。门框里的灯光把她半边轮廓照得暖暖的,另外半边隐在暗处,整个人像被光切了一道界线。她扶在门框上的手没有松开。
"你进去吧。风大。"
"我看着你走了就进去。"
顾长晋没有再回头。走到巷口时赵七在柳树底下牵着马等着。他踩上马蹬时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容昭还站在门口,跟刚才同一个姿势。然后她抬手把门关上了。
门关闭的声音很轻,"吱呀"一声,几乎被风吹散了。
容昭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门板是凉的,她的后背贴着那些木纹的纹理,感觉风从门缝里一缕一缕地穿过来。翠屏从廊下走过来,手里多拿了一件厚褂子。
"夫人,风大,进去吧。"
容昭站直了,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扶门框的那只手指尖是凉的,刚才扶的位置留了一小片水汽。她把那只手收进了袖子里。
回到书房后她坐在灯下。桌面上摊着那本书,翻开的页面还是白天看的那一页,一页都没翻。她没在看——她在看着窗台。
窗台上什么都没有。那盆绿萝昨天被她搬到了花圃里。
翠屏跟进来时看见夫人坐在灯下的姿势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坐着的,今天是微微侧着的,像是透过窗户在看什么东西。翠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只有月光。
"夫人,您在看他走了多远?"
容昭收回目光。
"没有。在看月亮。"
翠屏没有戳破。她默默给夫人的茶换了一杯热的,退出去了。退到门口时她听见夫人又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不像是对她说的。
"明天会换厚的。"
> 章末钩子:正月二十五,顾长晋的早膳照常送到了容府。食盒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件叠好的厚披风,青灰色。底下压了一张纸条:"换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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