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送了一件披风到容府。容昭把披风搭在椅背上，摸到领口内侧那个"顾"字。对私人物品的触碰比对话更亲密。
> 爽点：无声的物质关怀——他说"换厚了"，然后把她需要的送到她面前
> 情绪曲线：好奇→触感记忆→收下=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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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五清晨，翠屏从门房接了食盒端进来。
容昭正坐在书桌前翻那本北境风物志。前几日的案卷都能背了，她开始看些跟查案没有关系的东西。翠屏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照例先端出粥和小菜——桂花糕多了一份。
"夫人，食盒底下还有个东西。"
翠屏把手伸进食盒底层，掏出来一团青灰色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厚披风。料子是厚实的毛呢，摸上去有重量，抖开之后长度到小腿位置。没有磨损，也不像新的——像是洗过好几次、没怎么穿过的东西。
"姑爷送了件披风来。"
容昭从书页上抬起头，看见那件披风时目光定住了。颜色是青灰色，跟昨夜他穿的那件薄外袍差不多色系，但厚了不止一倍。她把书放下走过来，接过披风翻了一下。
领口内侧用针线缝了一个极小的字——"顾"。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的长度几乎一模一样。她认得这个字迹缝法，是顾府那帮老仆的手艺。这是他自己的衣裳。
披风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只有三个字："换厚了。"
跟他昨晚在门口说的那句话一模一样。他说"明天换厚的"，然后他把厚的送到她面前来了——不是他换厚了，是她。他把她的那句话听成了她要他换，但他想到的是给她换。
容昭拿着那件披风站了一会儿。翠屏在旁边等着，看夫人半天没有动，轻声问："夫人，您穿吗？"
"先放着。"
但她没有让翠屏收进柜子。她把披风搭在椅背上——不是任何一把椅子，就是她书桌旁边那把。披风垂下来的褶子在椅子腿旁边堆了一小片，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只是空的。
整个上午，那件披风就在她左手边搭着。她每翻一页书，余光都能看见那道青灰色。
翠屏进来收碗时注意到夫人今天翻书的节奏变了——不是案审时那种"刷刷刷"地翻，而是翻一页看很久，然后继续翻。而且她会偶尔侧过头看一眼那把椅子。
中午时分容昭从书房出来去灶房端茶。经过那把椅子时她停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披风的领口。
手指沿着那个"顾"字的针脚走了一圈——一针、两针、三针。针脚是凸起来的，在指尖下滚过时留下一种说不清的触感。她摸着那些针脚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不是顾府的老仆缝这件衣裳的画面，是顾长晋本人把衣服叠好放进食盒底层的画面。她不知道他叠衣服时会先择哪一边折，但她知道他把这件衣裳放进食盒里的时候一定压平了。
下午的阳光从窗格里透进来，落在椅背上，把青灰色的毛呢料照出了一些细小的绒毛。容昭从灶房端着茶回来，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翠屏在廊下听见夫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像是跟披风说的。
"换厚了。你也换了。"
翠屏没有去问"谁换了"。她知道夫人说的不是披风——是送披风的人。
傍晚时分容昭把披风从椅背上拿起来，抖了一下，重新叠好。这次她没有搭回椅背上——她把它放进了柜子。
不是收进去就不拿出来的那种放法。是放在柜子的最上面一层，最顺手的位置，叠得整整齐齐。
翠屏看见这一幕时想起一件事：夫人以前在顾府耳房里住的时候，柜子里放的只有文书和证据。现在柜子里多了一件男人的披风。
"夫人，您明天穿吗？"
容昭关上柜门，在柜门前站了一下。
"天冷就穿。"
正月末的风在外面打着小漩涡。翠屏听见这句话时心想：夫人以前不说"天冷就穿"——她以前说"不用了"。
> 章末钩子：正月二十八，好消息传来——前太子的追复封号正式下旨，顾长晋以安王身份入主东宫参议政事。朝野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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