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收到容昭的信"那十五年你替你自己活着吗"后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回信"我不知道。你帮我看看。"容昭把所有纸条翻出来看了一遍。
> 爽点：情感线的深度考验——一个人的存在价值被另一个人质询
> 情绪曲线：空椅→沉默→看纸条→"我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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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晋把信纸放在桌上，靠着椅背坐了很长时间。
东宫的书房比他从前在大理寺的办公房大了至少三倍，书架从地面排到房梁，窗子对着御花园的一角——这些都是安王的待遇。但他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满屋子的书和窗外的花园都没有任何意义。
"那十五年你替你自己活着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法。
他替别人活了十五年——先是皇后"留着有用"的棋子，藏在槐花巷七号被养父抱走的婴儿；后来是大理寺少卿，每天翻案卷查案子替逝者讨一个公道；再来是容昭前世的丈夫——那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在梦里都不敢靠近的人。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替自己活？他没有想过。
有人敲门。赵七探进来半个身子："主子，太医院送来的补药放在外——"
"出去。"
赵七缩回去带上了门。
顾长晋坐了很久才拿起笔。他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搁下笔后又拿起笔补了一下墨迹快要干的两个字，然后把信纸叠好装回信封。
"赵七。"他喊了一声。
赵七在门外应得很快。
"送去容府。现在。"
"是。"
赵七接过信封时注意到信封上没有任何称谓——就一个空白信封。他从东宫骑着马抄近道到容府门口时天还没有全亮。翠屏在后角门接的信，看见是顾长晋的笔迹，直接送到了夫人房里。
容昭收到回信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展开信纸，看见背面写着——
"我不知道。你帮我看看。"
她已经不知道该拿这句话当什么看了。他不是一个会求人帮忙的人，甚至不是一个会说"我不知道"的人。但在这张纸上，两样他都做了。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跟"喝了还活着""靠墙坐是对的""安心等""红绳平安结"放在一起。
翠屏站在旁边："夫人，安王殿下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帮他看。"
"那您看了吗？"
"我在看。"
这一天她没有翻证据，没有查旧档。她把抽屉里顾长晋写过的所有纸条、信纸、字迹全部翻了出来，在桌上铺了一排——
"喝了还活着"（茯苓糕底下，最早期）
"靠墙坐是对的"（最早的同一条）
"安心等"（三字纸条）
红绳平安结（在手腕上戴着）
那些纸条上的笔迹从最开始到现在变得越来越稳——不是笔法变了，是写字的人越来越确定自己在写什么。第一张"喝了还活着"的笔触有些涩，像是蘸墨蘸得不太均匀；最后一张"我不知道你帮我看看"的笔迹是连贯的，没有一处停顿。
容昭把每一张都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有的背面是空的，有的背面有她回的字。她把"安心等"那张翻过来——背面是她写的"好"。她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想起来她写那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那时候她还没有完全相信他，但她愿意等他。
现在他在等她了。
她对翠屏说："今天不做别的了。就看这些。"
翠屏把茶放在桌角，出去了。
晚间容昭把那些纸条重新收好放回抽屉。她没有再多加一个字，但她把顾长晋今天的那封信放在了最上面——所有纸条的第一张。她关上抽屉时手指在抽屉面板上碰了一下，像按了个什么东西下去。
翠屏在门外听见叫声："夫人？"
"没事。收一下。"
二月初三深夜。容昭的灯亮到很晚——她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翻案卷。她就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又被她重新加热过的茶。
她说了三个字。声音很轻，像是在纸上写字的节奏。
"替谁活。"
然后她把灯吹了。
> 章末钩子：二月初四，容昭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没有出门。傍晚她站起来走到那件搭在柜子里的披风前，拿起来披在了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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