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穿着那件披风出门去东宫还书——正式回应。五级台阶的距离：一个在门槛内，一个在石阶下。她说"能穿"，他不追问。
> 爽点：穿着他的衣服公开亮相是全书最有力的情感信号
> 情绪曲线：出门→对视→对话里的暗流→风掀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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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五。
容昭穿着那件青灰色披风出了门。
披风在她身上大了整整一圈。她出门的时候没有卷袖子——袖子垂下来盖住了半只手，只露出指尖抓着书册的边缘。那本书是顾长晋之前借给她的北境风物志，她已经看完了，今天要还。
翠屏跟在后面。昨天夫人说要穿这衣服出门，翠屏以为只是说说。今天一早翠屏端着水进来时夫人已经在镜前理衣裳了——是那件青灰色的披风。翠屏愣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该去套马车。
从容府到东宫走路也用不了多久，但容昭坐了马车。她在车厢里靠着车壁闭了一会儿眼。车壁上有些凉，但她身上披着那件厚毛呢，不觉得冷。马蹄踏在青石板街上的声音从厚到薄又到厚——过了主街拐入宫道时声音变了，更闷了一些。
到东宫门口时赵七正好在廊下。
赵七看见容昭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来了，是因为她穿的那件披风。青灰色，领口内侧有一个他认得的"顾"字。这件衣裳他见过。去年冬天主子让人洗了好几次备用，他当时问"主子这件旧披风怎么拿出来翻新了"，主子说"备着"。
他快步进去通报了。
顾长晋从书房出来时容昭正站在东宫门口的石阶下面。他迈出门槛时看见她站在那里——穿着他那件青灰色的披风，大了不止一圈，袖口垂下去盖住了手背。风吹过来时领口的毛边微微晃动，她的脸藏在毛边后面，露出一双眼睛。
他穿的是玄色常服，腰间系着安王的玉带，站在门槛里面一步。
她站在石阶下面。
五级台阶。
"书还你。"
她把那本北境风物志递上去。顾长晋接过来，目光先落在书上——书脊被他读过的折痕还在，但书页的边缘比借出去的时候多了一小段指甲划过的弯痕，说明她看完之后合书的时候手指用力压过了。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肩上。
"你穿了。"
"穿了。有点大。"
"回头让人改小。"
"不用改。能穿。"
容昭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披风的下摆被风掀了一下——她没有按住，就让风掀着。青灰色的布面在风里展开了一个柔和的弧度然后落回去。
顾长晋站在门槛里面看着她的背影——马车在宫道上等她。她的步速不快不慢，那件披风在她身上确实大了很多，袖子垂下来的样子像是她整个人被裹在一个比自己宽两圈的壳里。但她是从容的。她没有被那件衣服压住。
赵七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等马车走远了才开口："主子，夫人穿着您的披风来的。"
"我看见了。"
顾长晋还站在原地。他把那本书翻了一页——书页的最后夹了一张纸片。他抽出来看，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能穿。"
不是她递书时说的那句话，是她回到容府之后重新写的。笔迹比平时的字更小，像是故意不占满整张纸。他把纸片折好，放进了贴身内袋里。那里面还有五次梦的记录、和离书、以及"茶盏翻过来了"。
容昭回到容府后把披风脱下来叠好，放回了椅背上。
书房里很安静。翠屏在廊下收东西，听见夫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没有动静。翠屏探头看了一眼——夫人站在窗台前，手指在窗台的旧刻痕上来回走。那些刻痕是她记日子的方式，从第一天到第四百天。今天她在等的那道刻痕还没到，但快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递书时顾长晋接书的手指碰到了她中指的第二指节。就那么一下，但她的指节上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她把那只手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下。五根指头按在凉凉的木纹上。
"明天不穿了。"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后天再看。"
> 章末钩子：二月初五晚间，容昭坐在灯下翻同步匣子，把右手伸出来看了看——那个触碰大约只有半息，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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