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送了护手膏。容昭确认"他记得"她递书时手背有点干。决定第四百天做最终决定。
> 爽点:不是买了贵重礼物,而是记得你手干——物质关心的本质
> 情绪曲线:好奇→意识到"他记得"→涂抹→确定第四百天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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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早膳来了。
翠屏从门房接了食盒进来——照例是粥和小菜,桂花糕多了一份。她揭开食盒底层时发现多了一样东西。
"夫人,这个也是姑爷放的。"
她拿起来给容昭看——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白底青花的纹,瓶口用红布塞着,拔开布塞之后飘出一股极淡的桂花味。护手膏。不是那种街铺里卖的浓香型,是药房配的那种清冽的桂花——闻起来像秋末最后一茬桂花被晨露洗过之后的味道。
瓷瓶底下压了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
"天干。涂手。"
容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背确实有些干。初春的风吹了两旬了,她的手前两天开始掉细小的皮屑。昨天递书时他接书的手指碰到了她手背上那层发干的皮肤,半息。他记得。
他把那个触感变成了一件现在在桌上的实物。
她拧开瓷瓶,用小指沾了一点膏体涂在左手手背上——膏体是半透明的白色,涂上去之后化开成一层薄薄的油膜。她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桂花味散开来,清爽的淡的,不留太久。
翠屏站在旁边,看着夫人动作很仔细地涂完左手又涂右手,每一根手指的指缝都涂到了。翠屏说:"夫人,姑爷连您手干都看出来了。"
"他观察力好。"
"不是观察力好。是用心看了。"
容昭没有接话。但她继续涂了右手的手背。膏体在指尖上化开的时候她把右手中指的第二指节多涂了一遍。
瓷瓶被收进了抽屉里。跟"喝了还活着""安心等""靠墙坐是对的""红绳平安结"放在一起。她没有放在药柜里——那种日常用的膏药才放药柜。她把这只瓷瓶放在了装纸条的抽屉里。因为她觉得这不是膏药——是写在一只瓷瓶身上的纸条。
当天下午容昭在窗台上换了一盆新的绿萝。旧的那盆被她搬到了花圃里,新换的这盆比她之前用的那盆小,但叶子更亮更精神。她给绿萝浇水的时候水滴顺着叶沿滑下去滴在窗台上,她用帕子擦干了。
她看着那盆绿萝说了一句:"第四百天是明天。"
翠屏在门口听见了,脚步停了一下。
"夫人,您要做决定?"
"嗯。四百天了。该定了。"
翠屏没有问是什么决定,但从夫人的声音里听得出来——不是紧张。是那种推了很久的事终于推到了最终日期之前的平静。
傍晚时分顾长晋的纸条来了。没有写在白天那张"天干涂手"的背面,是新的一张纸。纸面上只有四个字:
"明天什么天?"
他在问她明天是什么日子。她今天对翠屏说了"第四百天是明天",但顾长晋不可能知道她在数日子。除非他也一直在数。
容昭在背面写了两个字:"四百。"
赵七把回信带回东宫时顾长晋正在书房里整理前太子的遗物。他拆开信看见"四百"两个字时手里正拿着父亲的一只旧笔筒。他把笔筒放下来,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赵七问:"主子,'四百'是什么意思?"
顾长晋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贴身内袋里。
"她数了一年的日子。"
> 章末钩子:二月初七,重生第四百天。容昭一早起来,换了一身整洁的衣裳,抱起那件披风出了门。翠屏问她去哪,她说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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