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第九卷收官。顾长晋送了一对青瓷茶盏——跟容昭在顾府窗台上丢的那只一模一样的同款。茶盏从倒扣到口朝上，从破碎到凑齐。
> 爽点：第一卷的意象在第九卷被偿还——全书最美的前后呼应
> 情绪曲线：开盒→认出→"他凑齐了"→放在窗台→肩松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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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下午。
赵七送来了一个木盒子。
不是信，不是食盒——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盖子是推拉式的，没有锁扣，木头上了淡漆。翠屏从赵七手里接过来时掂了一下，不重。
"这是什么？"
"主子让送的。没说。"
翠屏把木盒子端进书房时容昭正在写东西。她抬头看了一眼盒子的大小——不是档案，不是卷宗。是随身能拿走的东西。
"打开。"
翠屏推开了盒盖。
里面躺着一对青瓷茶盏。两只，一模一样的大小、颜色、薄度。盏沿的弧度、底足的圈宽、釉面那种不张扬但沉静的青色——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重现了她记忆里的那只。
她认得这个样式。
容昭在顾府东院窗台上放过一只茶盏。那只茶盏跟了她很久，是新婚时从容府带过去的。她搬走的时候以为丢在了顾府、也可能被打杂的老妈子收走了。她从来没问过顾长晋那只茶盏去哪了。
现在它在这里。不是原来的那只——是顾长晋找到了同款，凑成了一对。
盒子底下压了一张纸条："你那只丢了一只。我找了很久找到同款。现在凑齐了。"
容昭把那对茶盏从盒子里拿出来。她用指腹沿着盏沿转了一圈——触感跟她记忆里的那只分毫不差。她转完一只，又转另一只。两只一模一样的。
翠屏在旁边看着夫人翻来覆去地把茶盏转了好几遍，没敢出声。夫人转茶盏的时候整个表情是静的，但手指的动作很仔细——不是检查东西时那种"翻找破绽"的动作，是摸一件太久没见的东西时那种"确认它还在"的动作。
"夫人，这是顾府那只？"
"是同一对。他凑齐了。"
容昭把两只茶盏并排放在桌上。上午的阳光从窗格里漏进来，在两只青瓷茶盏上各落了一道光痕。她看着那两道平行的光痕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一只端起来，放在了窗台上。
窗台上空了很久。
从她搬进容府到现在，窗台上放过绿萝、放过文竹、放过记日子刻痕的纸片，但从来没有放过茶盏。今天是第一次。
她把那只茶盏倒扣着放在窗台上——然后停了一下，又拿起来翻过来，口朝上放了回去。
翠屏看见了第二个动作。她没有问为什么翻过来，但她注意到夫人翻茶盏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迟疑，是郑重。
容昭站在窗前看着那只茶盏。窗外的石榴树已经在发芽——深褐色的小芽点比前天又大了一圈。
"第一卷里的东西，第九卷还了。"
翠屏没听懂。但她看见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从肩膀到脊背都松了一大截——不是瘫软，是松了。像一件叠了很久的衣裳终于被拿起来抖了一下，然后平铺开来。
第九卷收官。
从正月二十一到二月初八，第九卷"动摇"共十九天。在这十九天里，容昭从梦到灵堂开始，经历了白天恍惚、看到灯亮、情与理撕扯、发现他来过、朝堂旁听、请吃饭、送门口、收披风——然后她穿了它出门，确定了第四百天的决定，他们用了"我们"，他凑齐了茶盏。
茶盏口朝上放着。
不是盖着。不是倒扣着。
是朝上的。里面可以放东西了——放水、放茶、放一片新摘的花瓣。
晚上翠屏端热茶进来时看见夫人把另一只茶盏放在了书桌右上角——不是窗台，是书桌。和那只新匣子放在一起。
翠屏忍不住问了一句："夫人，那只放书桌上——是给姑爷的？"
容昭正在往窗台上的茶盏里倒清水。
"本来就是一对。"
翠屏出去了。走到门口时听见夫人把那盏倒满清水的茶盏端起来对着月光看了一下——月光透过茶盏的青瓷，变成了一种温润的颜色，落在她的手心里。
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翠屏没有听清。
其实她说的是：
"不冷了。"
> 章末钩子：第十卷将进入"真相渐明"阶段——容昭与顾长晋的梦境和记忆将正式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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