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也开始做梦了——但这次不是噩梦。他梦到容昭在茶盏旁边翻书,细节精准到领口的扣子。梦境开始和现实同步。
> 爽点:全书的"同步"概念第一次有了超验的实例证实
> 情绪曲线:收信→"倒扣着放着"→心跳漏一拍→写回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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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一傍晚。
赵七送来了顾长晋的信。信封上没有烫金,只是一张普通的信纸折成方胜形状,中间勒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容昭拆开。信中写: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在茶盏旁边翻书。窗台上有一只青瓷茶盏,倒扣着放着。你坐在旁边,翻一页书看一页窗台。"
容昭的手指在"倒扣着放着"五个字上停住了。
她今天上午确实在窗台前翻书。窗台上的茶盏确实是倒扣着放的——她今天是随手扣的。他不可能会隔着两条街看到她容府窗台上的东西。窗台的位置挡在石榴树后面,从巷子里根本看不见。
她拿起笔,在信纸背面写:
"茶盏确实是倒扣着放的。书是大丰三年北境军需案卷。你梦里看见的我,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
她把回信折好交给翠屏。翠屏送去巷口给赵七时赵七说"主子还在等我带信回去"。赵七骑着马回东宫,来回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顾长晋看到回信时正在用晚饭。他把筷子放下,拿起笔在信纸背面写:
"藕荷色。领口有一粒扣子没系。"
赵七把回信送回容府时容昭刚吹了灯准备歇下。翠屏敲了门:"夫人,赵七回来了。说姑爷回信了。"
容昭重新点了灯。展开信纸。
藕荷色。
领口有一粒扣子没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今天穿的确实是藕荷色的衫子。领口第二颗扣子确实松了一颗——上午穿的时候翠屏说"夫人,领口有一颗松了",她说"懒得缝"。她很少穿藕荷色,最近只穿过两次,今天上午是其中一次。
他不可能从外面知道这个细节。没有人在场看到她穿这件衣服坐在窗台前翻书。翠屏上午来送茶时在场,但翠屏没有离开过容府。
她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顾长晋写的梦境和她的回信。她看着两封信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把它们收进了那只还没有贴标签的匣子里。
那只匣子现在有了第一个称呼,她在心里给它取的。
"同步。"
翠屏端了茶进来时看见夫人把两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收进了一个单独的位置。翠屏说:"夫人,姑爷的梦怎么跟真的似的?"
"因为它正在变成真的。"
翠屏没完全听懂,但她看见夫人的眼睛比亮灯时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警惕,不是好奇。是那种确认了某件一直在猜测的事情之后露出的平静。
容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没有疤。但她的记忆里有。顾长晋手腕上有旧疤,那个疤是前世他用寿数换她重生留下的。现在他的梦境开始同步她的现实,说明他们之间的那堵墙在变薄。
不是幻觉。不是巧合。
两段被切开的经历正在往同一个时间点上汇聚。
第二天一早翠屏端早膳进来时看见夫人已经坐在桌前了。桌上那两封信还在,没有收进抽屉。一盏灯点在旁边,油已经快烧干了——夫人昨晚可能没有马上睡。
"夫人,您昨晚没睡?"
"睡了。又醒了。"
"在想姑爷的梦?"
容昭没有回答。她把顾长晋的信又看了一遍——这一次她看的是"翻一页书看一页窗台"这句。他把她在窗台前的姿态写得很准确——不是"看窗台"那么简单,是"翻一页书看一页窗台"。她确实会这样。她翻书的时候会停下来看一眼窗外。以前是看监视对象,现在是在看时间。
他把"看监视"的动作描述成了"看窗台"的动作。不是故意的。是他梦里看到的东西自动被剔除了"监视"的壳,只留下了"看"的核。
他对她的目光已经从"她在看什么"变成了"她看的样子"。
> 章末钩子:二月十二,容昭拿出了一只小匣子——把顾长晋关于梦境的两封信单独收进去,在盖子上还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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