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刘德在善堂休养期间回忆了一段往事——前太子抱着婴儿顾长晋说"此子名长晋。长念山川，晋承天地"。
> 爽点：名字终于有了具体的含义——不是随便取的
> 情绪曲线：探访→回忆→纸条上的名字→心里被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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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
容昭去了青芽的杂货铺。正月末从道观接出来的刘德一直住在这里休养，青芽每天给他端粥送药，哑巴老赵隔三差五带些从道观抄来的旧纸卷让他看。半个月下来整个人气色缓了不少，虽然还是瘦，但能自己在后院走动了。
容昭到的时候刘德正坐在后院的矮凳上晒太阳。初春的太阳不烈，但暖洋洋的盖在人身上很舒服。他看见容昭进来的那一刻眯了眯眼，然后招了招手，手势是老太监那种惯有的——从手腕发力，手指头勾一下，幅度很小。
"容姑娘，过来坐。"
容昭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翠屏在杂货铺前屋跟青芽说话，后院里只有她和他。
刘德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袋。不是之前装残页的那只——那只是深蓝色的粗布，这只更小，是灰白的细布，看起来像是从旧衣裳上拆下来的。他解开袋口的系绳，从里面抖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片。
"前几日收拾东西，想起了件事。"他说话的时候牙齿有些漏风——年纪大了，好几颗牙都没了。"老奴当年在宫里当过几年杂役，见过前太子一面。"
容昭接过那张纸片。纸片上是刘德前几天回忆后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一个一个格子落得很认真，像是咬着牙写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太子曰：此子名长晋。长念山川，晋承天地。"
她看着"长念山川，晋承天地"八个字，心里有一个什么东西被轻轻牵了一下。她一直以为顾长晋的名字是户部登记时随便填的——"长晋"两个字在民间很常见，没什么稀奇。现在她知道不是。
"前太子还说过别的吗？"
刘德眯着眼想了一会儿。阳光把他脸上的老人斑照得非常清楚，每一块都像被晒过头的干叶子。
"太子当年还很年轻，抱着那孩子站在院子里。日光从东边斜斜照下来，照在那孩子的脸上。他看了很久，说了一句'愿他平安长大'。"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把石榴树下的几片落叶吹到了刘德的鞋面上。他低头把叶子拂掉了。
"后来呢？"
"后来——"刘德的眼眶有点潮了，但他眨了两下眼睛把潮气压回去了，"后来过了不到一年，宫内大乱。老奴跟着一群太监从后门往外跑，回头的时候看见太子的寝殿已经起了黑烟。老奴拼了老命跑回去在殿门外的废墟里翻——翻了半夜才找到这张被撕掉的残页。"
他把那只小布袋紧紧攥在手里。布袋很瘪，里面只有空气。
"姑娘，这个你留着吧。给顾大人。"他顿了一下，"不，安王殿下。那是他爹留给他的。"
容昭把那张纸片折好收进了袖子内袋里。她站起来时刘德对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活了一辈子，就在等这一天。"
容昭从杂货铺出来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阳光从青瓦房檐上斜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翠屏从铺子里追出来。
"夫人，刘公公说了什么？"
"说了一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她边走边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念了一遍——长念山川，晋承天地。她认识他一年多了，查了他所有的底细、知道他每一场梦的内容、收了他很多张纸条——但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知道了。
她把那张纸片从袖子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纸片上"长念山川"的"念"字被墨洇了一小片——是刘德写的时候手抖了。但这片洇墨正好在那个"念"字上。不是巧合——是刘德写这个字的时候停下来过。
> 章末钩子：二月十四傍晚，容昭带着那张纸条去了东宫。她要把前太子的话亲手交给顾长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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