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把前太子起名字的原话转述给顾长晋。他第一次看到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 爽点:一个没有父亲的儿子终于得到了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 情绪曲线:递纸→沉默读→"我以为只是随便填的"→暮色中的沉默→"只是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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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傍晚。
容昭到东宫时顾长晋刚从朝堂回来,朝服还没换下来,正在书房里合一本旧书。赵七跑进来通报时压低了声音:"主子,夫人来了。"
顾长晋把书放到桌上。他今天没有问"什么事"——容昭很少傍晚来东宫,她来就是有东西要给他。
容昭走进书房时没有坐下。她直接走到他面前,把手伸进袖子内袋里,掏出那张折得极小的纸片递给他。
"刘德回忆的。你爹说的。"
"我爹?"
"你亲爹。前太子。"
顾长晋接过来展开。纸面上是刘德歪歪扭扭的笔迹,有些笔画拖得过长,有些笔画短了一截——写这张纸的是一个老人用不太稳的手写的。但内容他看得很清楚。
"太子曰:此子名长晋。长念山川,晋承天地。"
他看了那两行字很长时间。
书房的窗外暮色正在沉下来,从浅灰变成深灰,再变成一种快要接近黑色的蓝。桌上的灯还没点,他的脸藏在逐渐暗下去的光线里,只有眼睛里的光还在——不是眼泪,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照亮了内部之后反射出来的光。
"我以前不知道名字是这么来的。"他说话时声音跟平时一样平,但这句话的结尾往下降了半调。"我以为只是户部登记的时候随便填的。"
"你爹希望你平安长大。"
"他知道我长不长大不是他说了算的。"
"所以他只能把它写在愿望里。"
两个人在逐渐暗下来的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暮光在窗棂上变幻着颜色,从余烬的橙红变成泠泠的灰白,再到全黑。书房里还没有点灯,两个人的轮廓在暗光里靠得很近。她能看到他拿纸条的手指——拇指按在"长念山川"的"念"字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贴身内袋。那里面已经装了很多东西——五次梦的记录、和离书、她的信。现在多了一张他父亲写给他名字的纸条。
"谢谢你送这个过来。"
容昭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听见他在身后说了这句话。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不用谢。那是你爹留给你的。我只是递了一下。"
她出去了。
翠屏在廊下等着,看见夫人从书房出来时脸上的表情——不是平的,眼眶有一点点水光。不是哭,是被什么东西溅了一下。翠屏跟上去。
"夫人,您还好吗?"
"还好。他的名字以后叫起来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容昭没有回答。她在心里把那个名字重新念了一遍:长念山川,晋承天地。八个字,载着一个父亲在末日之前的最后祈愿。她以前叫他"王爷"是叫他的封号,后来叫"安王殿下"是叫他的职位。现在她知道他的名字不是编号。是一个人的父亲在抱着他的时候取下的——在日光下、在院子里、在这片天地还没塌之前。
她从东宫走回容府时走得很慢。路过那两排屋顶中间的夹巷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月亮刚出来,细弯的一牙,像一只攥着光的手。
> 章末钩子:二月十四深夜,顾长晋独自把贴身内袋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摊在桌上——五样东西。他在一张新的纸上写了自己的身世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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