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在容府门口多放了一把椅子。无声的回应——椅子比信更重。顾长晋通过赵七的观察知道了,说明天多带一碟桂花糕。
> 爽点:"椅子"成为继茶盏之后第二个意象——位置、等待、并排
> 情绪曲线:放椅子→门房好奇→赵七看见→顾长晋的笔停在纸上→风把落叶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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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八。
容昭让翠屏在容府门口的石阶旁多放了一把椅子。
是旧椅子,从厨房旁边的杂物间里翻出来的,靠背有些松了但勉强能坐人。翠屏把它搬到门口时问:"夫人,放哪儿?"
"放我椅子旁边。"
容昭在门口看书的习惯容府上下都知道——晴天的午后她会搬一把竹木椅子坐在大门口的台阶旁,面朝巷子,手边的小几上放一盏茶和一本翻开的书。这个习惯从去年秋天就开始了。今天在同样的位置上多放了一把椅子。
两把椅子并排面朝巷子,中间隔着一只矮脚小几的距离。
门房老张头看见多了一把椅子,凑过来问:"夫人,怎么多了一把椅子?"
"放那儿就行。不用管。"
老张头没再多问,但他在门房里盯了一下午那把椅子。椅子面朝巷子——跟夫人的椅子同一个方向。坐着的人和大门口的人看的是同一片风景。
二月十九,赵七来送信。
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一些——主子让送一罐新制的春茶,说容府的茶也该换了。他骑马到巷口下了马,走到容府大门前正要敲门,眼睛扫过门口的时候怔住了。
夫人的椅子他认得——竹木的,扶手上有被手肘压出来的磨损痕迹。但旁边多了一把。旧木头椅子,腿稍微有点歪,但被人刻意摆正了对齐——椅腿是平行对开的,椅背的高度跟竹木椅子差不多。两把椅子并排面朝巷子,中间隔着一只矮脚小几。小几上放着一只青瓷茶盏。
一只茶盏。不是两只。
赵七站在门口看了那把新椅子几息的时间,脑子里在转——多出来的一把正对着巷子的方向。不是对着大门口的里面,是对着外面——是在等一个方向走来的人。
他把信放下就走了。回到东宫时他直接去书房找顾长晋。
顾长晋正在翻一份兵部的旧文,头没抬:"送到了?"
"送到了。主子——"
"什么。"
"夫人门口多了一把椅子。"
顾长晋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什么样的椅子?"
"旧木头椅子,放在夫人自己坐的那把竹木椅子旁边。两把并排,面朝巷子方向。中间隔着一只矮脚小几,小几上放了一只茶盏。"
"一只茶盏?"
"一只。不是一对。"
顾长晋把笔放下了。"她放了一把椅子在她椅子旁边?"
"是。两把并排。"
赵七看见他放下笔的动作和往常不一样——不是重重搁下的,是很轻地放下去的,笔杆滚了半圈才停在砚台边沿上。
顾长晋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东宫花园里的海棠树又开了几朵新花,粉白色的花瓣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着。他转身对赵七说了一句:
"明天早膳送粥的时候,多带一碟她爱吃的桂花糕。"
赵七领了命退出去,在门口停了一会儿。他在心里把今天的几件事串了一遍:夫人放了一把新椅子、面朝巷子、小几上放了一只茶盏、主子说要加桂——然后他懂了。
二月十九的傍晚。容昭坐在门口那把椅子上看了一会儿书。旁边的椅子空着。
风把一片落叶吹到了那把空椅子上——是一片枯透了的梧桐叶子,卷成筒状,风一推就在椅面上滚。滚了半圈,被椅背挡住,停住了。
容昭没有去捡那片叶子。她翻了一页书,喝了一口茶。茶水的热气在傍晚的凉空气里凝聚成一小团白雾,慢慢散了。
她把茶盏放回小几上时看了一眼那把空椅子。然后继续看书。
她知道那片叶子会在明天的晨风里被吹走。
椅子不会。
> 章末钩子:二月二十下午,顾长晋第一次走到容府门口——没有让人通报,没有带食盒,就是一个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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