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一只各一只"成为两人关系的隐喻。茶盏分别放在各自的窗台上，方向不同但配着。翠屏和赵七在远处憋笑。
> 爽点：用茶盏做了一次直白的表白——"你一只我一只，方向不同但配着的"
> 情绪曲线：看茶盏→"本来就是一对"→意识到歧义没收回→仆人的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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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三。
顾长晋今天来坐椅子时一眼就注意到了小几上的茶盏。
青瓷，薄盏，底足有一圈极浅的暗纹。跟他送的那对一模一样——不是容昭的窗台上那只，是同一对里的另一只。现在它被放在小几上他常坐的这一侧，里面倒了半盏温茶。他知道是她在他来之前倒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至于烫嘴也不至于凉透。
"你那只窗台上的你收了？"
"没。"容昭翻着书页，"放窗台上了。跟你那只一样的方向。"
"东宫的窗台朝东。容府的窗台朝南。两只茶盏朝着不同的方向——"他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但是同一对。"
"你一只我一只。方向不同但配着的。"
容昭把书放下了。
"你这个说法太直白了。"
"直白容易懂。"
容昭没有反驳。她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但那页翻过去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点——不是仔细看内容，是在用翻书的动作挡脸上的表情。
翠屏在不远处的廊下擦窗棂，把这番话听得一字不落。她把抹布按在窗棂上整个人不敢动——她怕一动就憋不住笑。
赵七站得更远在柳树底下刷马，背对着门口方向，但耳朵竖得很直。他听见"方向不同但配着的"这句话时刷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刷——停的那一下是因为他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主子说这种话的频率是：去年一次都没有，今年这才过了十来天已经是第二句了。
容昭抬起头看了一眼翠屏的方向。翠屏赶紧低头继续擦窗棂。容昭又看了一眼赵七的背影——赵七的马刷子挥得更快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没有出声。
顾长晋端着那半盏温茶看着巷子里。有一个孩子的风筝从围墙上空飞过，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他看了那只风筝一会儿。
"你那边的窗台看得见风筝吗？"
"看得见。但你这边的茶盏得换水了——风这么大灰多。"
她把他的茶盏端起来，往里面添了热水。倒水时壶嘴差点碰到了茶盏盏沿，她收了一点，水流变细了一些。
"够了。多了喝不完。"
顾长晋接过茶盏时手指碰到她递过来的壶柄——壶柄的铜皮被热水焐热了，她的手背还是凉的。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壶柄的食指在她的手背上多停了一下。大约半息。
她把壶收回去放回小几上。然后她说了一句——声音是日常的、没有刻意拔高或降低的：
"你这边的茶盏跟你窗台上那只。你各占一只。方向不同但不影响泡茶。"
"不影响。"
风把巷口那棵老梧桐的叶子又吹了几片下来。一片落在小几上、茶盏旁边、正好盖掉了盏沿的一小圈水渍。
翠屏从廊下把洗完的窗棂抹布拧干了晾在绳子上，转身时正好和赵七对了一眼。翠屏把嘴抿得紧紧的。赵七把头转回去了。
他心想：茶盏配上了，椅子坐稳了，"侧着走"不窄了，方向不同但配着的——主子那句"直白容易懂"的后面应该还有话没说出来。不急。主子在让时间自己走。
容昭傍晚回到书房后坐在桌前，打开"同步"匣子。她把今天在门口发生的对话浓缩成一这张纸条放了进去。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方向不同。配着。"她把这纸条跟"侧着走路"那张放在一起。
匣子里现在有七样东西了。打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一样跟查案有关。
> 章末钩子：二月二十四，东宫来了一封正式请柬——"安王邀容氏昭娘赴东宫赏春"。顾长晋写了"昭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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