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春宴前的准备。容昭从两件衣裳中选了浅碧色。她说"以前穿什么都一样,现在穿的时候会想另一个人会看到"。在灯下写了"明天酉时"。
> 爽点:从"不挑"到"挑了"——选一个颜色,是选一种存在方式
> 情绪曲线:翻衣柜→比衣裳→选浅碧色→试穿→收花瓣→写"明天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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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六。
容昭让翠屏从衣柜里翻出了两件新衣裳。一件月白色的、一件浅碧色的。两件都是春节前后新做的,一直没有穿过。以前她出席任何场合从不挑颜色——随便抓一件就穿了。
今天她把两件并排放在床上。月白色的素净,领口是圆的,袖口收紧——穿上去整个人会很安静。浅碧色的料子比月白亮一点,领口是交叉的,袖口微微走,走路时袖子的下摆带风,会有一点自然晃动的弧度。
她站在床前,看了左边、看了右边。目光在两件之间来回移了三次。最后伸手——碰到月白色领口,然后手指移到了浅碧色的袖子上。
"这件。"
翠屏在旁边憋了很久终于问出来:"夫人,您以前选衣裳都不看颜色。"
"以前穿什么都一样。现在穿的时候会想另一个人会看到。"
翠屏把她那件浅碧色披在容昭身上,帮她拢了拢领口,腰间的系带收了一下。容昭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浅碧色把她的脸色提亮了一些,领口的交叉设计把颈线拉得略长。她侧过身看袖口的弧度——走路时确实会微微晃动。
"好看。"
"是啊。"翠屏在后面帮她把裙摆拽平,"您比前两年气色好多了。不只是脸——是整个人。"
容昭看了铜镜里的自己一眼。确实不一样——骨相没变,但绷着的那层东西退了。以前她的眼神在看任何人时都会先扫描"这个人对我有没有威胁",现在看镜子里的自己只是看——像翻一页闲书。
二月二十七晚上。
容昭把浅碧色的衣裳叠好放在床头。铜镜收回了角落里,窗台上的青瓷茶盏口朝上放着,里面的清水换成了新烧的凉白开。她伸手把茶盏端起来——
杯底有一小片干枯的花瓣。是前几天她放进去的桂花,现在干透了,变成了比原来褐色更深的焦糖色。她把花瓣捞出来放在手心里,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下——花瓣的脉络在月光下是一张细细的网,断了三根但整体还在。
她把这片花瓣放进了"同步"匣子里。
然后又拿出纸笔,在灯下写了四个字。
"明天酉时。"
折好,没有装信封。她把纸条压在浅碧色衣裳的领口下面——明天早上穿衣服时就会摸到。
翠屏进来吹外面的灯时看见夫人已经躺下了,浅碧色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的矮柜上,领口下面压着一个纸角。
"夫人,明天我叫您的时间?"
"比平时早半个时辰。"
"好嘞。"
翠屏退出去时脚步声比平时轻——她知道夫人明天不是去查案、不是去递证据、不是去穿他的披风还书。明天是去赴约——一次以"昭娘"身份、穿着特意选的浅碧色衣裳、被安王以正式请柬邀约的私人晚宴。
她走到自己房里合上门时想了一件事:夫人从第一卷第一次去顾府书房谈判,到现在要去东宫赴他的春宴——中间隔了四百多天和太多场对弈。明天是他第一次以"顾长晋邀昭娘"而不是"大理寺少卿需要容昭协助"的身份请她去。
翠屏把被子摊开时自言自语了一句:
"穿浅碧色去了。"
容昭在隔壁听见翠屏隐约的嘟囔声,没有出声。她侧躺着,月光透过窗纸在床头上画了一道淡淡的白线。她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中指的指节上上次触碰的触感已经完全消退了。但明天会不一样。不是指节。
是会有人看着她说——你穿浅碧色。
然后她可能会说——
"嗯,挑了这件。"
她把被子往肩膀上拉了拉,合上了眼。
> 章末钩子:二月二十八酉时,容昭穿着浅碧色衣裳赴东宫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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