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穿着浅碧色衣裳赴东宫春宴。顾长晋穿了浅灰色配她。两人第一次碰杯——不为庆祝案件胜利。
> 爽点：他从大理寺少卿到安王，她从"查案合伙人"到穿浅碧色赴约——全场域转变
> 情绪曲线：走进来→"浅碧色"→"你穿了灰色配什么都行"→碰杯→窗外的花园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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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八，酉时。
容昭穿着那件浅碧色的衣裳到了东宫。
赵七在宫门口接着，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一个字。他今天穿了规整的深色常服，不是平时送信时那身短打装扮。他把容昭引到了偏厅——不是正殿，是一个靠东的小厅。窗户正对着花园里的第一波春色：山茶开了几朵，迎春爆了一半的花苞，墙角那棵海棠正在转向阳面的位置上新开了三朵。
偏厅里只点了四盏灯——两盏在桌边，两盏在窗台。不多不少，刚好能把整个厅照得暖而不耀。
顾长晋在厅里等。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袍子——不是朝服，不是公服，是平日在家穿的便衣。但那件袍子的颜色——浅灰，和她身上的浅碧——在灯光下是同一调子。灰不压绿，绿不夺灰。他看见她走进来时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浅碧色。"
"挑了这件。"容昭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也从他的袍子扫到领口再回到桌面。"你也是挑了这件颜色的对门。"
"我猜你会穿浅色——"他给她倒了一小杯酒，"但我不知道是哪一种。"
"所以你穿了灰色。配什么都行。"
顾长晋笑了一下。不是刻意的笑，是鼻息自然冲击了一声轻哼，嘴角跟着牵了一下。他很少笑。容昭见过他笑过一次——去年她第一次吃了一口桂花糕，那回他也是这样的笑——淡、短，但是真实的。
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一道酸白鱼、一道姜汁松花蛋、一道春韭爆河虾、一道素炒芦笋。没有大鱼大肉，没有大鱼大肉的排场——像是一顿认真准备但不铺张的饭。容昭注意到每一道菜都极清淡。
"没有辣的？"
"你不吃辣。你上次说的。"他说的是羊肉汤那次，她说"少放辣椒因为他吃辣之后会咳嗽"。他反而记住了她自己也不吃辣。
容昭端起酒杯举了一下——酒杯在她手指间转了小半圈。
"敬第一次以东宫身份吃饭。"
顾长晋也端起自己的。
"敬第一次以昭娘身份来。"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碰杯声很轻——瓷胎薄，声音只能传满这间偏厅。没有朝堂上那种庄重的三撞钟鸣，只有一声清脆的瓷器互撞在暖黄灯光下回荡了一下然后消了。
容昭放下酒杯时指尖被杯壁凉了一下。她去夹鱼，筷子刚伸到盘子边时顾长晋的筷子也伸过来——夹的是同一条鱼的同一个部位。两支筷子碰到了一起，他们的目光也碰到了一起。
"你先。"
"你先。"
最终两人各自夹了鱼腹的另一端。容昭把鱼肉放进嘴里时注意到一件小事——盘子里的鱼是整条的，厨师没有把鱼翻面，鱼的一面朝上完整地放着。这种摆法一般是给夫妻的——鱼不翻面是取"不到头"的意思。她不知道是东宫厨子懂还是顾长晋特意叮嘱了。
饭菜吃到一半。窗外忽然亮了几分。
是花园里的灯笼。顾长晋让人提前挂的，不是大红大红的宫灯——是素色的纸灯笼，光线暖黄暖黄，把花枝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灯笼大约七八盏，沿着小路的弯道排过去，在花园里画了一道弧光。
容昭看了一眼窗外。
"你的花园有灯？"
"以前没有。"他没有抬头，正在给她碗里夹一筷芦笋，"你来了就有了。"
容昭没有接这句话。她把那筷芦笋吃了，嚼的时候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偏厅里响起又落下。
赵七在廊下跟翠屏并排站着。从窗棂的缝隙里能看到厅里的两人正对着窗外的灯笼——夫人的侧脸被浅碧色的领口衬得多了几分春意，主子的侧脸被浅灰色的袍子衬得很稳。
赵七小声说："主子今天穿的是前几天让我从箱底翻出来的灰色袍子。洗了两次。"
翠屏说："夫人那件浅碧色从昨天挑到中午才定。"
两人没再多说。因为他们都知道——两个人在穿衣服之前都想到了对方。
> 章末钩子：饭后顾长晋带容昭看东宫花园。他指着一棵海棠树说"今年春天换了一侧阳面，开了几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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