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从"明天"到"明年"——时间线的跨越。顾长晋说"明年春天再来看这棵树"，容昭说"明年春天我会来的"。
> 爽点：头一回不是为了案件而做的"明年"承诺——时间尺度的飞跃
> 情绪曲线：门口的灯笼→"明年春天"→她的回应→"和离书的钥匙不知道还在不在"→擦椅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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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八深夜。
东宫门口。
顾长晋把容昭送到马车上，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下。他手里拎着一盏灯笼——是刚才从花园小径上顺手提过来的素纸灯笼。灯光把他的浅灰袍子照出一层暖黄的光晕，把他的脸藏在光影交界的地方，一半明显一半暗。
"明年春天再来看这棵树——它到时候会开更多。"
容昭已经上了马车。她坐定后撩开车窗帘——车窗里透出她半张脸，车厢内微弱的灯光点在她的下半侧脸上，把眼睫毛的影子打得很长。
"明年春天我会来的。"
她的声音被夜风送出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顾长晋站的那级台阶上。
顾长晋站在原地看马车驶出东宫大门。车轮在青石板上滚过的节奏渐渐稀了淡了，最后只剩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赵七从廊下走过来接过灯笼。
"主子，夫人说的是'明年春天'——不是'有空了来'。"
"我知道。她说的是'一定会来'。"
容昭在马车里靠着车壁。马车的节奏摇摇晃晃的把她的肩膀带着微微摆动，浅碧色的衣袖在昏暗的车厢里晃了一下又一下。翠屏坐在她旁边，憋了好几个路口终于憋不住了。
"夫人，您跟姑爷——安王殿下约到明年春天了。"
"约了。"
"那和离书呢？"
容昭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和离书还锁着。但明年春天的时候——"她顿了一下，"钥匙不知道还在不在。"
马车从容府巷口拐进去，车灯往前照了一下，容昭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容府门口的廊灯还亮着——翠屏出门之前就把灯点着了。门口的两把椅子还在原位，面朝巷子，中间隔着小几。小几上的茶盏口朝上放着，里面还有下午倒的茶。
容昭下车后在那把空椅子前站了一下。椅子面上有薄薄的一层灰——今天下午两个人去东宫赴宴这把椅子没有坐。她伸手用袖口把椅子面上的灰擦掉了。不是拂一下就走，是沿着椅面从左到右擦了一遍，把木纹里的灰也擦出来了。
然后她进了门。翠屏在身后把大门轻轻合上了。翠屏看着那把干净的空椅子心想：夫人以前从不擦这把椅子。以前椅子上的灰是风吹走的。今天是手擦的。
容昭回到书房。书桌上的"同步"匣子还开着。她从袖子内袋里掏出那半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明年春天"——放进了匣子里。和"侧着走路""方向不同配着"放在一起。
她对着窗台上的茶盏说了一句："明年春天。树会开更多。"然后她把茶盏里的凉水倒了，换了新的。
夜深了。
容昭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她把今晚在花园海堂树下他说"人换方向也要时间"时的时间点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说那句话之前刚刚说过"她跟你上次说的那个山口"——她们在春宴上谈过片刻她之前查案的细节。他当时是在用她查案的细节来比喻他们之间的进度。他把她的语言翻译成了他们的语言，把她的速度调整成了他们的速度。
她翻了个身，合上了眼，嘴角弯了一下——这次没人看见。但黑暗中那个弧度里藏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明年春天。她不是随口应他——她是真的想过明年春天。
> 章末钩子：三月初一，容昭坐在窗台前翻"同步"匣子里的东西——从干花瓣到信纸。手指停在"窄就窄我侧着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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