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先帝病危消息传出，容昭确认时间线已变，顾长晋面临储位抉择
> 爽点：容昭精准判断"他撑不过这个月"，两人通过书信确认"你今晚睡得好吗"
> 情绪曲线：危机信号→容昭冷静判断→顾长晋陈述→两人简短信中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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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
容昭收到周叔从茶铺旧线传来的消息时，手里正拿着一张整理了一半的北境军需核对单。翠屏把一张折成三折的纸条放在书桌上，退后一步没开口。
纸条上只有三行字，字迹潦草——周叔很少写得这么急："宫中太医被连夜召入。先帝呕血不止。东宫已戒严。"
容昭放下军需单。她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空的。又把正面看了一遍。三行字没有变。
她站起来走到窗台前。茶盏口朝上，里面没有茶。她把茶盏拿起来转了一圈，又放下——这个动作她从重生后做过无数次，每次听到重大消息时她都会拿起茶盏再放下，像一种计时。
"前世先帝驾崩是什么时候？"她在心里问自己。
前世她死在十九岁那年的冬天。她死的时候先帝还活着——虽然身体已经不好，但没有濒死。前世先帝是在皇后和谢家的掌控下苟延残喘的，这一世前太子案翻案、皇后被废、谢家嫡房覆灭——这些变故消耗了先帝太多心力。前世他是拖着活，这世他是被真相压垮的。
"他撑不过这个月了。"她对着窗台上的茶盏说完这句话，没有回头，但翠屏听见了。
翠屏在门口站着，不知道该答什么。
容昭转过身来："把这个消息传回周叔——继续盯宫中动向。太医换班的名单、药方的改动、进出寝殿的人——全部记下来。"
翠屏应了一声往外走。容昭又叫住她："等等。再去东宫送一封信。"
她在书桌前坐下，提笔铺纸。纸是寻常的竹纸，不是公文用纸，就是她平常写便笺的纸。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她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情况如何""太医怎么说""你要怎么办"。她把这些问题全部咽回去，只写了一句：
"你今晚睡得好吗？"
她把信折好交给翠屏。翠屏看了一眼纸上只有一行字，没有多嘴就走了。
赵七在当天傍晚把回信送到了容府。回信只有一行字，字迹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松。
"睡了两个时辰。梦见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等我。"
容昭把信纸放在桌上，然后放进了"同步"匣子里。她合上盖子时看了一眼窗外——三月的天暗得比冬天晚，窗台上的茶盏还看得清轮廓。
同一天的东宫。
周简坐在顾长晋对面——这是周简第一次正式以东宫幕僚身份说话。以前他是容父的门生、户部的官员，以"容昭的朋友"的身份出现在顾长晋面前。今天他的用词换了。
"殿下。先帝病危，储位空悬。您作为前太子遗子，是除新帝幼子之外最合理的继位人选。"
顾长晋没有回答。他翻了一页先帝的起居记录——这是他从内侍省调来的，每一天都有记录：三月初一开始奏折减半，初三停了早膳，初五太医令签了病危备档。记录到此为止，初六和初七的还不在这一册。
周简说："您不拿，就会落到别人手里。"
顾长晋抬起头。这个动作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单纯地把目光从纸面上移开。
"比如？"
"皇后虽然被软禁，但她的人还在。谢家嫡房虽然倒了，但庶房还在观望。"周简把桌上的一张大纸推过来了——上面是他画的朝局关系图。"更重要的是——先帝驾崩之后，太子之位的决定权在太后手中。太后是皇后的姑母。"
顾长晋看了一眼那张关系图，没有评价。
周简又补充了一句："容昭那边——我认为她会支持你往前走。"
顾长晋翻起居记录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但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觉得她会支持？"
周简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出现在一个幕僚脸上不太合规矩，但他没忍住："因为上次在朝堂上她递给你那张证据纸的时候，那个速度——不是查案队友的速度。查案队友不会管你在朝上站多久。"
顾长晋把起居记录合上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东宫的窗台上那只青瓷茶盏口朝上放着，跟容府窗口那只成对。
"周简。"
"在。"
"从现在开始，你每天给我一份朝局动向。不用太多，一页纸就行。"
周简站起来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顾长晋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桌上那张容昭写来的纸条拿出来重看了一遍——"你今晚睡得好吗？"他把纸条压在一叠公文最上面，开始调阅边军将领名册。
当天夜里。
容昭没有等到第二封信。东宫那边一整个晚上没有新消息传来——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消息。她坐在窗台前把茶盏里的水换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
她的手搭在床沿上停了一下。
她在想一件事——前世先帝驾崩的时间她记得不是现在。但这一世一切都提前了：皇后倒台提前了、谢家倒台提前了、先帝病危也提前了。时间线在被改变——她重生的时候以为只有她能改变，现在发现是整个世界的节奏在加速。
她躺下来，闭眼之前把今天收到的唯一一行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梦见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等我。"
第二把椅子还在容府门口。三月里晚风吹得椅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明天他还会不会来坐？后天呢？等先帝驾崩之后呢？
她把这些问题推到脑子边缘，翻了个身。
早春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一丝，带着院子里石榴树的气味——前几日还只有新芽，今天她白天去看了，花苞已经在萼片里鼓了一点。很小，但能看出来是个花苞。
她在这丝气味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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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同一刻的东宫书房里，顾长晋看完了边军名册最后一页。他把名册合上，在纸上写了三个字——"齐猛。查。"然后把纸条压在了容昭写来的那张"你今晚睡得好吗"旁边。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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