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先帝驾崩,幼帝登基,顾长晋辅政,朝中三派并立
> 爽点:赵七看到顾长晋跪在灵堂的姿势跟梦里跪在容昭灵堂前一样
> 情绪曲线:守灵→幼帝登基→三派并立→容昭开启第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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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夜。
顾长晋在先帝灵堂守了一整夜。他跪在灵前的那个姿势,赵七站在灵堂外围远远看着,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见过主子跪在其他灵堂前——梦里的灵堂。梦里主子跪的那面牌位上刻的是"亡妻容氏",今天跪的是先帝。两次跪的姿势都是背脊挺直、膝不挪半分,唯一不同的是梦境里主子的肩膀在抖,今天没有抖。
三月十二。幼帝登基,年仅五岁。遗诏在太后手中宣开,朝中无人敢有异议。顾长晋以安王身份列朝辅政,太后垂帘听政。
容昭在容府收到周叔传信的时候,正在给石榴树换土。她把铲子插在泥里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朝中分三派:保皇派、太后的人;安王派、你的人;观望派、中间变数"。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口,继续给石榴树培土。花苞又鼓了一点。
三月十二晚间。
顾长晋从宫中出来没有回东宫。他直接到了容府门口。容昭已经在那把椅子上坐着,小几上两只茶都倒好了——她的和给他留的,茶汤清浅色,没有放任何花。
他在她旁边坐下,先喝了茶——这个顺序他已经养成了习惯:进门先喝茶,喝完再说事。茶是温的,入喉没有涩味。
"新帝五岁。太后垂帘。我名义上辅政,但实权在太后手里。"
容昭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她的茶比较淡,这杯是她今天第三杯。她把茶盏放回小几,沿着小几的木纹用手指画了一道看不见的线:"太后是你姑祖母。她不会留你太久。"
"多久?"
"看她能找到什么替代你的人。"
顾长晋把茶盏在手里转了一圈。这个转茶盏的动作跟容昭的"拿起放下计时器"不同——他不是在计时,他是在转一个还没有定论的想法。容昭等他把茶盏转完了才继续往下说。
"谢家嫡房倒了,但庶房还在观望。皇后被软禁了,但她的旧党还没死透。太后在看你——她想看看你会不会急着收权。会,她就有理由动你。不急着收,她反而会觉得你不好动。"
顾长晋放下茶盏。"那我不急着收。"
"你也不能完全不动。不动,观望派就会全部倒向保皇派。"
"那怎么办?"
容昭把膝盖上那本书翻开又合上。她今晚没有带北境风物志——这次带的是一本空册子,封面是素皮,没有任何字。"七日之内理清三派的名单。"
她把空册子翻开第一页。"名单到手,我才知道该动谁。"
顾长晋把她的空册子拿过来看了一眼——封面上没有任何字,第一页空白,第二页空白,第三页空白。他把册子还给她:"这七天我也做一份名单。第七天我拿过来和你合。"
容昭把那本空册子收进袖口。"第七天。门口这两把椅子上。"
三月十三。
容昭在灯下铺开一张大纸。她拿的笔比写便笺的硬一档——不是写情书的那种软毫,是需要控制力度的狼毫。她在纸面上排了三个方向:
①七天内理清朝中保皇派和观望派的名单。
②十四天内拉拢观望派中至少七人。
③二十八天内完成对保皇派的削弱。
她写完后看了一遍。这三个方向的逻辑跟她之前设计"四步倒"时的逻辑如出一辙——先确定目标,再列出路径,每条路径的每一个拐点都预判。区别在于之前的每一步都针对一个人的覆灭,现在的每一步都针对一个朝代的稳固。她卷起纸交给翠屏。"送到东宫。交给顾长晋。告诉他第七天在门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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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翠屏去东宫送信的时候赵七刚好从东宫出来——他手里也拿着一张纸,上面是大理寺同僚整理的朝中官员调查表,红色标"保皇",绿色标"观望",墨色标"可拉"。两人在巷口碰了个对面,翠屏看见赵七手里的纸笑了:"你们俩是不是通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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