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为顾长晋设计"七日理清朝局"方案，两人各做一半
> 爽点：两人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做出了同一份名单，判断惊人一致
> 情绪曲线：容昭写路线图→顾长晋标注名单→发现判断一致→"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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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三晚间。
容昭把那张七日平朝路线图写完时已经过了子时。翠屏半夜里起来加水，看见书房还亮着灯，从门缝里瞄了一眼——夫人趴在桌上，左手压纸右手握笔，纸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名字和小字。翠屏悄悄把茶壶换了热水搁在门槛边，没有进去。
天亮之前她把路线图卷好装进信筒，在封口处用蜡烛滴了一滴蜡——不是封印，就是让信筒不滚开。翠屏清早起来去东宫送信的时候鞋面还是湿的——昨夜下了一阵小雨，巷子的青石板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赵七在东宫侧门把信筒接过来，顺手掂了一下——比平日送的信重。不是纸多，是卷纸的人把每一层纸都卷得紧。
三月十四。
顾长晋那张名单是当天傍晚送到容府的。
容昭拆开时发现不是一张纸——是三张。第一张是完整名单，二十七个名字排得整整齐齐。第二张是每个名字旁边的标记：红标"保皇"十一人，绿标"观望"九人，黑标"可拉"七人。第三张是红标的来源——每个人是从什么渠道打探到的，由哪条旧线确认，附属脚注的墨迹颜色比正文字略浅，说明是后补的。
她把三张纸铺满了一整张桌子。翠屏端茶进来时找不到放茶的地方，最后把茶盏搁在了窗台上。
容昭在那七个"可拉"人选中点了三个名字——这三个她之前通过周简从侧面了解过。户部郎中赵永年是容父的同科座年，早年受过容家荫庇，一直没机会还。工部员外郎钱端人是北境裴家的旧交，裴砚曾提过一句"这个人可以用"。吏部主事孙文则是谢家旧党中的温和派，谢家倒台后他没有被清洗，但他递过好几封请安折子给东宫——显然在找新靠山。
她又看了一眼顾长晋的名单——他标的"可拉"人选中这三个也在。她在嘴边抿了一下——不是笑，是那根从小就压着的嘴角线放松了一下。
"翠屏。"
"在。"
"你看——"她把两边的名单并排放着，"我标的三个，他标的完全一样。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翠屏放下茶壶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认识那些名字，但认得夫人的表情。"夫人，你们可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天造——"翠屏把"天造地设"四个字咬了一半吞回去，改口说，"真是配合得好。"
容昭没接这个话茬。她在自己的路线图上"第七天"那一栏加了一行字："第七天汇合。你带名单我带路线，在容府门口两把椅子上合。"然后让翠屏把路线图连同这行字一起送回了东宫。
赵七把信送进东宫时顾长晋正在批第二批辅政文书，笔上还带着残墨。他看完路线图上最后那行字后把笔搁下了——这个搁笔的动作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暂停，这次是借搁笔的机会在嘴边过了一句话。赵七等着。
顾长晋开口了："她连汇合地点都定了。"
赵七多嘴："那主子去吗？"
"去。"顾长晋把路线图折好放进袖口。"把椅子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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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三月十五至二十日，两人各自推进路线图的前半部分。赵七每天跑三趟东宫和容府，跑到后来巷口卖包子的老张都认识他了："姑爷又来送信了？"赵七没纠正"姑爷"这个词——主子听见了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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