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两人在门口椅子上完成名单合并,"家已保全,下一步朝"
> 爽点:两人在椅子上把各做一半的名单合成完整一张,笔迹混合
> 情绪曲线:到达→铺纸→交叉批注→合并完成→容昭翻出"雪清"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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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傍晚。
顾长晋准时到了容府门口。容昭已经把小几上的茶盏摆好了——一只给她的,一只给他的,中间留了大约两掌宽的空隙给纸。夕阳还没完全下去,巷子里的光线是那种快散了但还能看清字的昏黄。
两人各自坐下,各自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铺在小几上。
顾长晋的纸上写着二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三种标记:红笔圈"保皇(已确认)"十一人、绿笔点"观望(待接触)"九人、黑笔框"可拉(已接触)"七人。这张纸被他反复折叠过好几次,折痕处有淡淡的墨迹洇染——是他往纸面上不断补充批注留下的痕迹。
容昭的纸上一共列了七个"可拉"人选的详细背景。每个人后面都跟着出身、派系、弱点、突破口——密密麻麻的小字,跟查案时的证据分析如出一辙。
她把赵永年的那一栏指给他看:"这个人受过容家荫庇,他自己不主动,但你只要给一个台阶他就过来了。"
顾长晋在赵永年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已经接触过的标记。然后他点了钱端人的名字:"裴砚那边递过话了。钱端人愿意以工部的名义给你递一份新的北境防务方案。"
容昭拿起笔在钱端人旁边写了三个字:"方案来。"然后她把笔尖移到孙文则的名字上停了一下。这个人最特殊——谢家旧党里的温和派,倒戈需要更大的台阶。她在孙文则旁边写了四个字:"给条活路。"
顾长晋抬眼看了她一眼,理解了这四个字的全部含义。他在纸上补了一个字:"留。"
两人在暮色中坐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纸面上的批注越来越密,从各自的笔迹开始互相穿插——他的字偏硬,横平竖直;她的字偏韧,起笔轻落笔重。两种笔迹混在了一张纸上,但逻辑线条没有中断过。翠屏倚在门框上往这边偷瞄了一眼——她看见两张侧脸靠得很近,中间只隔一盏茶的距离。
最后容昭把合并好的纸折好放在中间:"二十八天之内,这九个观望派的至少要有十二个倒过来。保皇派就算还剩一半也动不了你了。"
顾长晋从小几上端起那盏茶——这是他今晚喝的第一口冷茶,从坐下到现在他只顾着改名字。"那剩下的一半呢?"
"剩下的一半留着等你坐上去之后慢慢换。"
三月二十一。
容昭在整理旧档时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了一本旧本子。封面上两个字还是她重生第三天写的——"雪清"。墨迹已经淡了一些,但纸张保存得很好,封面没有磨损。
她翻开第一页。三条目标清清楚楚:
"清理容家产业——已完(南庄田租已收回),绸缎庄追回记录附后。""扳倒谢家——已完(嫡房倒下,谢明义流放,谢明礼革职)。""保全全家——已完(容父在翻书,容母在灶房,容砚在学堂)。"
三条全部画完了勾。
她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拿起笔写了大大四个字:
"下一步朝。"
然后在这一页的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安王辅政,太后垂帘,朝局待稳。容昭第二件事:帮他把朝堂稳住。"
翠屏端茶进来时看见夫人正在书桌前写新的计划。桌上除了"雪清"本子外还摊着几本新的册子——一本是朝中官员档案,一本是北境近三年的调兵记录汇总,一本空白册封面上只写了一个字:"朝"。
"这旧本子做完了。新本子第一页写着安王辅政。"容昭用手指在"下一步朝"那行字上轻轻按了一下。
当天傍晚她让赵七带了一句话给顾长晋:"我的旧计划写完了。新计划的第一行写着你的名字。"
顾长晋收到时正在批文书。他放下笔说:"回她——我的文书第一行也写着她的名字。"
赵七转身要走时又被他叫住了:"等一下。把这句话写在纸上带过去——不要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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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三月二十三早朝,顾长晋在幼帝面前以辅政王身份第一次正式发言。他当堂提了一件事——追复前太子庙号。满殿无声。珠帘后面没有动静。容昭在容府收到消息后放下茶盏说了一句:"他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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