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确认"雪清"三个阶段全完成,开启了"朝"计划
> 爽点:本子三条全画勾,新计划第一页写着顾长晋的名字
> 情绪曲线:翻本子→确认全完成→写"下一步朝"→顾长晋回信"第一行也写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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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二。
容昭把那本"雪清"本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她翻得很慢——不是浏览,是一页一页确认。每个"已完"的勾都画得干干净净:南庄田租追回记录夹在本子里——那是她重生后第二十二天在南庄发粮时签的。绸缎庄的追收票据被她折成方方正正的一叠夹在"扳倒谢家"那一页旁边——那是她重生后第三十天踩着绸缎庄老板的肩膀签署的。保全全家的每一笔记录都对应一个活人——容父上次在院子里翻书的背影、容母在灶房里炒菜时围裙的系带、容砚念完书后跑来问她今天姑爷还来不来吃晚饭。
三条目标。前两条是她一个人完成的。第三条——回顾一下并不全是一个人。容父第一次中毒是顾长晋深夜带徐太医救回来的。容母在门口摔了那次是顾长晋抱进去的。容砚的禁足是顾长晋解开的。他参与了保全全家这件事——虽然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谢谢。
她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笔拿起来又放下了一次——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要确认自己写的不是下一阶段的复仇方案,而是另一个东西。
她在纸面正中写了四个字:
"下一步朝。"
字迹跟前面三条目标一模一样——起笔轻,落笔重,横有骨。然后在这行字下面用小两号的字体加了一行:"安王辅政、太后垂帘、朝局待稳。容昭第二件事:帮他把朝堂稳住。"
翠屏端了新沏的桂花茶进来。她把茶放在容昭左手边——翠屏已经学会了夫人的运笔习惯,夫人写字时右手握笔左手搭在纸上,茶杯要放在左手手背外侧往后半掌的地方不能挡着她的手腕活动空间。这杯茶的位置刚刚好。
容昭放下笔拿起茶喝了一口——桂花味淡甜。"旧计划做完了。我这本子换了一个方向。"
翠屏瞥了一眼封面上"雪清"两个字和最后一页"下一步朝"。她没敢开口说要帮忙——因为朝堂的事她不懂。但她给茶壶加了热水,又把书桌上的灯芯拨高了一点。
当天傍晚。
赵七把容昭的口信带到东宫:"夫人说'旧计划写完了,新计划第一行写着您的名字'。"
顾长晋正在批今天的第三份辅政公文——一份关于北境冬季粮饷预拨方案的呈文。他把笔搁在笔山上后说了第一句话:"她的雪清本子三条都打勾了?"
"夫人没说细节。就说第一行写着您的名字。"
"回她——"他把刚批完的那份呈文翻到第一页——文书抬头写的第一个内容是"北境粮饷预拨之议",但他想的另一件事,"我的文书第一行也写着她的名字。"
赵七站着没动。
"看什么?"
"主子——您这份呈文第一行写的不是夫人的名字。"赵七在顾府跟了七年——偶尔敢顶一句。
顾长晋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呈文第一行——确实不是。他搁下笔把赵七的话接住了:"那就写在纸上带过去。写'我的文书第一行也写着你的名字'。九字,不要多。"
赵七拿笔在旁边的便笺上写完了才退出去。
三月二十二深夜。
容昭收到那张九字便笺后把它摊在"雪清"本子最后一页旁边。"下一步朝——安王辅政"一行和"第一行也写着你的名字"一行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放在一起看过去,字迹完全不同但构成了同一条线的两端。
她把便笺仔仔细细折了三次放进了"同步"匣子里。
三月的风从窗缝钻进来——石榴树的花苞又鼓了一点。她合上匣子盖,在灯下翻开了"朝"新本子的第二页。第一行已经写完了——"二十七八中至少十二人倒向安王,第一步"。她在第二行规划:"追复前太子庙号。庙号一到,观望派就不观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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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三月二十三早朝,满殿鸦静。顾长晋站起来的那一刹那,有人在他身后用袖子掩着嘴轻轻嘀咕了一句——"安王要提庙号了,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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