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以"前太子遗子"身份完成太庙祭祀,容昭站在侧廊
> 爽点:祭文自己写,三百字,念了不到半盏茶——每个字都稳稳落在殿中
> 情绪曲线:入场→焚香跪拜→容昭注视→侧廊点头→太后看见她→"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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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辰时。
太庙正殿。百官分列两侧。
顾长晋穿着一身玄色祭服站在香案前。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以"前太子之子"的身份站在祖先牌位前。他父亲翻案后的牌位被从太庙最末的角落请回了正位——跟开国诸帝的牌位排在同一个案面上。
他焚香、跪拜。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幅度——比日常行仪略慢了一点,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要确保每一个动作都在他掌控之内。三跪九叩每一下膝盖落地的时间和起身的节奏都是稳的。
祭文是他自己写的。没有请翰林代笔。
全文三百字。他从袖中抽出展在案上时纸张摊开的褶皱声比殿中任何人的呼吸都清楚。他念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每一句的停顿都恰好落在屏风上被檀香拢走的那个距离里。
容昭站在侧廊的柱子后面。藕荷色的常服在百官深色官袍的海洋里非常显眼——但她站的位置在最外侧,不会挡任何人的视线。她看着他的背影:不是隔着窗子看的书房背影,不是梦里灵堂的跪姿背影。这个背影是直的、稳的、站在他自己祖先牌位面前的。
祭文念完最后一字时顾长晋抬头看着那些牌位。然后他侧了一下头——只有几度,正好能让侧廊的人看见他的侧脸。
容昭看见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不是对百官点头——是对着她。只有她知道这一下是给谁的。
祭祀结束。
百官依次退场。太后从正殿出来时走得比进去时快了一些——不是急着走,是她在找人。她经过侧廊时停了下来。那道珠帘今天没有挡在前面——她今天是自己来看这场祭祀的。
她看见了容昭。
"你来了。"
"来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从上到下,不是打量装扮,是确认一样东西。"他特意让你来?"
容昭握着廊柱旁边的一根细栏杆——那是侧廊的扶栏,漆已经有些旧了。"他让我以自己身份来。"
太后没有再说话。但离开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意,是嘴角两条淡纹往耳侧拉了不到半片指甲的距离。这个距离在太后脸上已经是一种态度。
人潮散去后顾长晋从正殿出来。玄色祭服上的香料气味还没有散。他走到侧廊——她站的位置他是进来的第一眼就确定过的,所以不需要寻找。
两人在太庙的廊下并肩站了一会儿。廊下的风从正门灌进来,把她的藕荷色衣摆轻轻吹动了一下。
他问:"看见了吗?"
"看见了。你站起来的时候,影子落在了你父亲的牌位上。"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点点——不是松垮,是把刚才那柱香里积攒的所有绷紧收回去了一部分。
三月初一的阳光从太庙的窗棂斜斜打下来。那些牌位在光线里反着桐油的光泽——前太子生母的牌位不在这一排,她因为身份特殊至今还是无名。但今天他父亲在,他也在。
这就是他等了十五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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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三月初一下午,祭祀结束后赵七牵着马车在太庙东侧门外等。顾长晋和容昭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的步频已经对上了。他在门槛外停了一步:"我父亲当年出事的时候我还不到一岁。他连我的名字都没叫过几次。"容昭走在旁边:"他叫过。他叫你'长晋'——说'愿他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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