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完成与父亲的精神和解，容昭再次提及"长念山川"
> 爽点：顾长晋说"第一次觉得'长晋'不只是两个字"
> 情绪曲线：走出太庙→对话父亲→影子落在牌位上→藕荷色→早膳天天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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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下午。
太庙东侧门外。马车停在老榆树下，赵七牵着缰绳远远站着——主子从太庙出来往这边走，没招手让他过去。他懂了，就不动。
顾长晋和容昭并肩穿过庙前那片石板地。三月的太阳已经过了正午最高点，投下来的影子往东偏了一点——两人的影子叠在石板缝上，他的略长，她的略偏。
"我父亲当年出事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石缝，那条缝被蚂蚁蛀出了一道细线，"我还不到一岁。他连我的名字都没叫过几次。"
容昭走在他旁边。她走路不看地面——她看的是他的侧脸。
"他叫过。他叫你'长晋'——说'愿他平安长大'。"她顿了一顿，"刘德告诉我的时候我在心里念了一遍。你确实平安长大了。"
"中间有很多次差点没平安。"他的脚步在石板上停了一下——前面是庙门外最后两级台阶。台阶的石头被磨得锃亮，是年复一年祭祀队伍踩出来的。
"但平安了。"容昭也停下了。她的脚尖和台阶边缘差了不到半寸——刚好对齐。"你现在站在你父亲的牌位前面——影子落在他的牌位上。这是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人站在他前面。"
他转过头看她。太庙廊下只剩他们两个人和远处拴马桩边的一个赵七。三月的春风吹得石板缝里冒出一点细草，被他的靴尖踩弯了又弹起来。
"我第一次觉得'长晋'这个名字不只是两个字。"
"本来就不是。"容昭把被风刮到嘴角的一缕头发拨回去——这个动作很轻，不是刻意调整，是风而已。"'长念山川，晋承天地'——八个字背了一辈子。"
两人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会儿。赵七远远看见主子没有继续往前走，默默把马头转过去了。
顾长晋说:"你今天穿的藕荷色。"
"你让我穿平时的样子。藕荷色就是我出门最常穿的。"她把衣摆按了一下——被风刮起来之后落回去的位置比原来偏了半寸。
"我回去了。"她走了两步台阶往下，第三步回头:"明天早膳——你送不送？"
"送。"他的回答跟接到紧急公文时一样快——没有任何缓冲。"天天送。"
容昭上了马车。赵七替她放下车帘时瞥见夫人手里攥着一样很小的东西——不是纸，像是从廊柱上蹭下来的一小片漆，沾了太庙廊柱上的桐油味。赵七假装没看见。
马车沿着东宫外墙往容府方向走。容昭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顾长晋还站在太庙门口的石阶上——玄色祭服在三月的春光里显得特别深。
他没有上马。他是走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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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三月初二早。翠屏打开东宫送来的食盒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粥面上撒了一层干桂花，桂花在粥的热气里微微舒开，不是每天都有。她端进去时夫人正伏在案前整理旧档。容昭看了一眼桂花粥又看了一眼。她知道他放了桂花，因为她喜欢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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