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查到前太子生母葬地，两人约定去西山确认
> 爽点：皇后最后一张牌被提前拆穿——"她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葬地在哪"
> 情绪曲线：底本涂改→地址确认→约去西山→"明天早上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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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三。
顾长晋从宫中旧档底本查到了前太子生母葬地记录。大丰元年秋——前太子生母病逝，因身份特殊未公开下葬，葬于京郊西山一座无名旧坟。记录被人在几年后用新纸覆盖涂改过一次——但底本厚竹纸的原字透过覆盖层还能辨认。地址写的是"京西三十里，半山腰旧松树旁"。他把地址抄了一份，连同底本拓印片一起夹进厚纸信封送到容府。
容昭接到后把地址在舆图上标了出来——那里确实有一座无名旧坟，位置偏僻，离官道约两里路，如果不是知道地址根本不可能找到。
"她还没打这张牌——是因为她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她以为这张牌还在她手里。"容昭在舆图旁边写了回信:"那我们现在去一趟西山。看看她留着这张牌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顾长晋回了一个字:"好。明天上午。城门口等你。"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定一起出门去看某样东西——不是为了查案，也不是为了朝堂——是为了确认"她已经打不出这张牌了"。
四月初四清晨。
东城门外天色刚泛青，路面还有一层薄露水。容昭登上了顾长晋的马车。穿的不是藕荷色常服——是另一件更素净的月灰色，因为今天要去山上，土路会蹭到衣摆。顾长晋穿了件半旧的竹青袍子，袖口被长期翻公文磨得略薄。
车厢里两人各坐一边。他没有说什么"谢谢陪我来"，她也没有解释说"我猜路上需要带干粮"——小几上两包干粮已经放好了，她上来之前他就放好了。
马车行约一个时辰停在山脚。赵七在车前说"再往上马车走不了了"。两人下了车，沿山间小路往上走了约两里路。清明初过的山里有薄雾，不远不近地浮在松林间——刚好能看到树却不觉得湿。
半山腰那棵老松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像龙鳞一片一片炸开，但树还活着，松针苍绿。树下地面微微隆起一个土包，上面长了一层薄青苔。没有墓碑、没有标记、没有石阶——像一块自然的土坡。如果不是知道地址，路过一百次也不会停。
顾长晋在土包前站定。容昭站在他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山风从松树间穿过，把地上的松针吹起来又轻轻落下。
他弯腰把土包前几片枯叶扫开了。他只是简单地用手拂了一下——不是正式的扫墓，就是把挡在坟前的落叶拨到一边。他说:"我没有见过她。"
容昭的声音跟着风一起送了回来:"她见过你。你刚出生的时候——她应该抱过你。"
两人在无名坟前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顾长晋转身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头——不是什么特别的石头，就是山路碎石，被他放在土包前面。他对容昭说:"她知道了。她儿子来过了。"
容昭把这句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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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两人沿山路下山——容昭走在前面，顾长晋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山风把她的衣摆吹得轻轻晃动。她侧侧头说了一句:"你母亲躺在这里十五年，没有人来看过她。今天有人来了。这一趟应该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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