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在无名坟前完成默祭,容昭陪伴,两人第一次做纯粹的私事
> 爽点:一块石头——不是祭品,就是一块手边的石头
> 情绪曲线:登山→坟前默然→放石头→"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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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四上午。
半山腰。松树下的无名土包前。
顾长晋弯腰把几片枯叶从土包前扫开。扫的不是墓碑——没有墓碑。就是被风吹来的几片去年的松针和落叶,他用手从旁边拨到一边。这个动作他做得没有任何仪式感,就像平时在书房里把散乱的公文拢整齐一样。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头。一块路边普通的碎石子,被雨水冲过表面是灰白色的,不圆也不光滑——就是一块碎石头。他把它放在了土包前面。不是正式摆放——是放在刚才扫干净的那一块地面上。
"她知道了。她儿子来过了。"
容昭站在他旁边看着这个动作。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稳——没有发抖,没有哽咽,就是很平常地陈述了一件事。但她看到了他把石头搁下的那一瞬间,手指在石面上停留了比正常放下去多了一拍的时间。不是手被石头黏住了,是他要确认石头放稳了。
风从松树间穿过。早春山里的风比城里的冷——四月初的山坡还没有完全回暖,但风吹在脸上已经不刺了。地上的松针被风推着轻轻翻动,那块石头纹丝不动。
两人在无名坟前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是因为要说的东西不需要被翻译成语言——她来了,他来了,一棵松树和一个土包,足够了。
下山路上。
容昭走在前面。小径窄得只容一人——她踩的是路中石头,尽可能不踩两旁的湿泥。顾长晋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两手垂在身侧,走路的速度比她慢半个步频——不是刻意慢,是他在山上走路一直都这样。她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时,发现他看着脚下的路——不是低头,是在仔细选择每一步踩在什么地方。她想起很久以前——他说"我走路脚腿不好每次都慢慢走"——后来她才知道他在雪夜跪了一整夜。
山风吹过来把她没有盘紧的一缕头发拂到嘴角。她抬手拨回去后侧头说了一句:"你母亲躺在这里十五年,没有人来看过她。今天有人来了。"
顾长晋没有立刻回答。他们又往下走了十几步他才开口,声音被山风刮得有些散但能听清楚:"这块石头会一直放在那儿。下次去——我再换一块新的。"
"下次去的时候我跟你一起。"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个抬头的动作幅度很小——只是从路面上抬起视线。"你确定?"
"确定。我坐在你那把椅子上坐了一年——去一趟西山不远。她的牌不在宫里——在这里。"容昭顿了顿,"下次来的时候我带一株小树苗过来。不知道能不能活。但活不活都种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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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二人下到山脚后容昭上马车之前去山脚下采了一小片松针——很细很短的一根,大约半指甲长,用手指碾了一下是活的,有松油的清香。她把它放进袖口里带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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