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回城路上的安静对话,情感持续升温,"快一年了"
> 爽点:容昭带了一片松针回来——"山上的东西。留着。"
> 情绪曲线:马车安静→下次一起去→快一年了→松针入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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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四下午。
车帘放下后车厢里光线暗了一截。马车沿着山路往京城方向走,轮子碾在路上偶有石子滚下的声音。
容昭靠在车壁上翻一本从容府带出来的旧书——北境风物志,上次停在"塞外秋草"那页。顾长晋坐在对面也拿了一卷书在看。两人没有交谈——车帘缝隙透进来的日光被路旁树影切成明暗交替的光带滑过她的膝盖、滑过他的手背、滑过中间那只装干粮的空小几。这种安静不是冷场的安静——是那种舒服的安静,像两只茶盏并排放着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并排。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容昭合上书说:"你母亲躺了十五年没有人去看她。今天我去了,你去了。她知道有人来了。下次我带一株树苗过去。"
"什么树?"
"石榴。去年家里石榴接了新芽。石榴好活。山上的土比城里好。"
顾长晋也把书合上了。他合书的声音比她沉半度——他把书放在膝盖上而不是放在小几上。"那块石头会一直放在那儿——下次去我再换一块新的。"
"下次去的时候我跟你一起。"
"你确定?"
"确定。我坐在你椅子上坐了一年——去一趟西山不远。"
马车继续往前驶了一段。容昭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路边杨树已经冒了新芽——春意比上个月浓得多。四月的空气里有草叶子刚长出来时那种嫩绿的味道。她放下帘子后把袖口里采的那片松针拿出来——很小的一根,被指尖的温度捂得微微发暖,松油的清香还在。
"四月初了。你第一次送我早膳是去年五月……快一年了。"
"快一年了。"顾长晋也把窗帘掀开一角,"你那时候连茶盏都没碰。"
"现在茶盏翻过来了。"她把松针放在手心轻轻吹了一下——吹掉了粘在松针上的一小粒山土。"那时候你送的粥我倒了——头几个月每天倒。后来有一天没倒——忘了是哪一天,没空倒就喝了。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喝了很久了。"
马车进了城门。过了城门后街市声一下子灌进来——卖菜的、卖布头的、卖糖葫芦的。嘈杂里容昭的声音没有被盖住:"去年你说要追回来——追了一年你没停。我也没停。"
"你不是——你还说我两条街走不了很久。"他的声音也很低,但车帘外的市井声把它衬得很清楚。
马车在容府门口停下。容昭下车后站在门口,把袖口里指缝夹着的那片松针拿出来在指尖捻了一下——活的,有松油味。她把它放在窗台上的青瓷茶盏旁边。翠屏去收茶盏时看见那根小松针问"夫人这是什么",容昭说:"山上的东西。留着。"然后她转身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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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四月初五傍晚。容母做了一桌子菜,说是"昭儿最近忙,娘给补补"。容昭坐在桌边拿起筷子时朝墙边那盆石榴花看了一眼——花苞已经完全开了,浅粉色在夕阳里薄得像一层软蜡。她夹了一片笋放进嘴里:"娘,今天菜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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