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母被下急毒,容昭情绪崩溃,"第二次情绪完全失控"
> 爽点:毒下在碗上而不是菜里——容昭吃了同一桌菜没中毒,精准判断
> 情绪曲线:吃饭→母亲倒下→容昭崩溃→喊顾长晋→徐太医急救→"碗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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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傍晚。
容母做了一桌子菜——清蒸鲈鱼是容昭从小爱吃的,笋片炒肉丝是容父最喜欢的,蒸蛋羹是给容砚多吃饭用的。桌上摆了五副碗筷——今天菜多,容母特意多装了一碗饭。容昭坐下后夹了一片笋放进嘴里:"娘,今天菜真好吃。"
容母笑着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好吃就多吃点。你这孩子这阵子瘦了——娘看你在椅子上坐的时间比以前少了一个时辰,是不是姑爷那边事太多?"
"朝堂的事。我在帮他理名单。"容昭没有细说——朝堂上的事跟母亲也说不清楚,但她喝了一口容母倒的汤——冬瓜排骨,炖了整整一个下午,汤色奶白。容母在旁边说"昭儿从小饭量就少,上次回家吃娘做的饭也不多吃一口,今天必须吃完一碗",然后就把筷子伸过来把她碗边的饭往碗中间拨了拨。
饭吃到一半。容母的手忽然捂住腹部——腹股沟上方偏中的位置,五指蜷紧,指甲陷进衣裳里。碗筷被掀翻了——瓷碗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白米饭和笋片散在她绣着梅花纹的绣鞋旁边。容母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后半个身子靠在椅腿横梁上,嘴角开始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不是口腔咬破了舌头,是内脏被急毒腐蚀后的血液顺着喉咙倒灌出来。
容昭手里的筷子滑掉了,"啪"一声落在地上。她冲过去扶住母亲肩膀:"娘——娘你怎么了?!你看我——我是昭儿——娘!"
容母张了张嘴嘴唇在颤动但发不出声音。她的嘴唇在变成浅紫色——这种紫不是冷出来的,是血氧被毒素耗空后皮肤最薄的上唇先变色。容昭认得这个颜色——上次爹中毒时也是这个颜色。不一样的是急毒比慢毒猛得多——从容母滑下椅子到嘴角渗血,前后不到十息。
容昭的手在发抖。她把母亲平放在地上,脱下自己外衫叠了叠垫在母亲头下面。然后她冲翠屏喊了一句:"去东宫——叫顾长晋——让他带徐太医来——骑赵七的马去更快——去!"
翠屏拔腿就跑。鞋底在青石板上踢出了她没有踢过那么响的声音。
容昭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头。自己的袖口被嘴角渗出来的血一点一点浸成暗红色——她用袖子擦但又擦不干净,血擦掉了马上又有新的渗出来。她听见自己不停地对母亲说"娘你撑住、娘你看我、我是昭儿、娘你看"——声音比平时哑,干涩地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容父从书房冲过来看见容母躺在地上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手在门框上撑了一下才没往下滑。容砚在门口哭了出来——十二岁男孩子哭得声音都变了,不是嚎啕是哽着的抽泣。但容昭没哭——眼圈红了一圈,眼泪没有下来。她把母亲的脉搏按在左手拇指指腹下保持着不压死但又不敢松的力道——脉搏还在跳,但跳得非常急促,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飞虫不停地撞一切透明的墙。
顾长晋和徐太医差不多前后脚到的——赵七的马蹄声在巷口还没停稳,顾长晋已经跳下马冲进了门。看到容母躺在地上嘴角渗血时他脚下没有任何停顿直接从门边三步跨到容昭旁边然后蹲下把她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徐太医在后面。"
徐太医冲进来诊脉——他把容母的脉搏按了约五息后说:"急毒。脉象已经进血了——比上次容侍郎的更猛。"他转过去对容昭说:"夫人刚才吃了什么?"
"我吃了半碗饭、两块肉、一口汤——跟娘吃的是同一桌菜。我跟娘吃了同一桌菜。为什么我没中毒,娘中毒了。"
徐太医低头闻了一下他跪在旁边的那个打碎的碗碎片——然后拿起被容母滑下椅子时摔落筷子旁边那个碗底放在灯下看。"夫人——您没中毒是因为毒没有下在菜里,是下在您母亲的碗里。碗底有白色细粉——不是盐粒大小,是微粉级别。"
容昭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碗。
"被毒下在最安全的地方。"她把母亲扶好,继续按着她的脉搏。她没有再说话——但她把容母脉搏的跳动频率在心里默默从1数到了300。那不是三百个数——那是三百次心跳,三百次她确认母亲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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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徐太医给容母灌了催吐和解药后脉搏从急转缓——命保住了,但人还没醒。容昭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握着母亲的手,拇指一直搭在脉搏上——她不会松开,天亮之前都不会松开。顾长晋站在她身后没有走也没有坐下。他看见她脊背在微微颤,但肩膀是绷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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