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守了一夜母亲,顾长晋陪了一夜,天亮时容母苏醒
> 爽点:天亮时容昭终于哭出来——"娘,我在。我在呢。"
> 情绪曲线:守夜→陪伴→苏醒→释放→"你坐下吧站了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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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深夜。
徐太医走后,容母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灯、三个人。容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还是微紫但脉搏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狂乱——解药在起作用,徐太医说"命保住了但要观察一夜"。容昭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握着母亲的手没有松开过——从跪在地上抱起母亲的头那一刻算起已经过了约三四个时辰,她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
她把母亲的脉搏按在拇指指腹下,每隔一阵就感觉一下跳得稳不稳。跳快了——药效还没完全到位。跳慢了一拍——是不是又要昏迷?她把手松开放松再重新按回去:规律了,比上一刻钟差大约一个数——这是好转迹象。
容父在隔壁房间守着容砚睡着后过来看了一眼。看见女儿握着妻子的手不敢松开、顾长晋站在女儿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眼睛也没有合过。容父点了一下头就退出去了——他把廊灯拨亮了一些挂在门框上。
容昭在矮凳上坐了很久。期间她把母亲的脉搏从300数到了3000、又继续数,数到天亮时五位数已经到了。她数脉搏不是为了计算时间——是为了确保自己的意识不能沉下去。沉下去了就感觉不到母亲的手指有没有动。
天开始泛白。窗外那只早起的麻雀叫了第一声——麻雀在容府院子里常年做窝,叫起来没完没了,但今天它只叫了一声就不叫了,好像被这个房间里沉寂的气氛震住了。
容昭的手指感觉到了——母亲的手在自己掌心里动了一下。不是肌肉抽搐,是有意识地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容母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缝。光线很淡,瞳孔从昏迷的黑暗中挣扎到能对焦要过好几息。容母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聚在嗓子最末端费尽最后的推力说出来的:"昭儿……"
容昭的眼泪下来了。
她重生以来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发现前世真相时在窗台下无声流过泪,但很快就擦干了。在第五次梦里看到顾长晋跪在她灵堂前时流过泪。那次哭完之后她把旧疤和记忆疤痕分开了。但这回不一样——她把母亲的手贴在脸上,额头顶着母亲的指节,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浸湿了母亲的手背。她低着头但肩膀在耸动——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一直在流。
"娘——我在。我在呢。"
容母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在她掌心里,像在用力想回握她的手但力气不够。翠屏在门外听到声音推门进来时看见夫人额头抵着母亲的手背在哭,姑爷站在她身后没有开口也没有靠近——但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不是掉眼泪,是眼白的边缘泛着一层薄红色,像被一夜未合眼的干燥烧出来的。
天彻底亮了之后容昭站起来给母亲倒水。起身时腿是麻的,差一点踉跄了一下——跪坐了一整夜,膝盖已经完全没知觉了。顾长晋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触碰的位置在手肘外侧偏上的地方,力道刚好是能稳住她不往前倒又不显得越界的。她顿了一下,没有挣脱。
她端着水回到床边坐下喂母亲喝了两口,然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你坐下吧。站了一夜了。"
她这句话是对顾长晋说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过后的鼻音。顾长晋在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了——不是坐在床边,是坐在她身后那把椅子。她没有回头看他,但她知道他坐下了。
容母喝了几口水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手指还搭在容昭的掌心里没有抽走。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打在母亲的脸上——脸色还是白的,但嘴唇的紫色已经几乎退光了。指甲边缘的青紫色也淡了——徐太医说这说明毒素开始从血里往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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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四月初六上午,容母脸色依然苍白但脉搏已经稳了。容昭让翠屏熬了一碗清粥,一勺一勺喂给母亲喝。容母喝了半碗就睡过去了。容昭从母亲房中出来时在门口廊下站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母亲脉搏的温度。她把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顾长晋在廊下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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