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顾长晋朝堂公开弹劾皇后旧党三十七人
>爽点:当庭念名,笏板落地,"请陛下下旨彻查"
>情绪曲线:入殿肃杀→逐行念名→朝臣崩溃→太后准奏
四月十五,早朝。
大殿里的晨光从东侧窗棂穿进来,在地砖上切出整齐的方格光斑。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袍服在西窗灌进来的晨风里微微晃着裙摆。
顾长晋从袖中取出那卷弹劾呈文时,指尖在奏纸的折印上压了一下。他把奏纸展开,步出队列,站在殿中正前方——没有看任何人。
"臣有一案。请陛下与太后明断。"
他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那是一位朝中保皇派老臣,去年还曾在先帝面前慷慨陈词"国之栋梁当以忠信为本"。顾长晋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整座大殿的梁柱把他每一个字都弹了回来。
"……该人曾受皇后密令行事,与皇后通谋。"
他念出第二个名字,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念到第十四个名字时,殿中传出了第一声异响——一位官员手里的笏板掉在了地砖上。木制笏板跟石砖磕到一起,响声闷而突兀,在大殿的穹顶下弹了一个回音。没有人低头去看那只笏板。
顾长晋没有停。第十五个、第十六个。
念到第二十三个名字时,兵部副侍郎的右手开始发抖。他站的位置离顾长晋只有四步,殿右侧的晨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额角的汗珠在逆光里反着亮。他的手攥着笏板——攥住了,没有掉。
第二十八个名字。第三十个。第三十三个。
大殿里只剩顾长晋的声音和偶尔的官袍摩擦声。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偏头看隔壁的同僚。三十七个名字被一字一字地念完时,整座大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声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顾长晋合上奏纸。
"此三十七人与皇后通谋,证据齐全。"他站在原地,没有看任何人。"请陛下下旨彻查。"
幼帝坐在御座上。他才八岁,垂下来的御袍袖口比他整条小臂都长。他偏过头去看了看帘后的太后。
帘子动了一下。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还是那种沉而稳的音色,不急不慢。
"准。大理寺与刑部三日内完成初审。名单上的人暂不离京。"
满殿沉默了一息。然后散朝的钟声响了。
钟声撞到殿梁上,弹回来的余音还没散,三十七个人中有一大半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从殿中跪安起身到退出宫门,没有人回头看站在殿中的那个人。
顾长晋从殿中走出来时,步子比进殿的时候稳了一截。不是得意——是压在手里一年半的事情,今天从纸上走到了殿上,从名字变成了判决。
赵七在廊下等他。看着主子走过来时,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偏过头假装在看廊柱上的雕花。
"主子,名单上的人有一大半刚出宫门就派人去府里搬东西了。"
顾长晋没有回头。
三个人还没走出宫门,其中一个人的笏板还落在大殿的地砖上没有人捡。
>三十七人的笏板在早朝后散落了一地。没有人去捡——那些木牌上刻的官职和名字,在今天早朝之后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顾长晋从殿中走出来时,赵七看到主子的手掌微微摊开了一下——那是握了很久的拳终于松开时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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