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顾长晋看完最后三页,容氏案被构陷全过程确认
>爽点:两条证据链时隔一年半在他手里合拢
>情绪曲线:深夜翻阅→逐行阅读→证据扣合→沉默消化
四月十七晚间,东宫书房。
顾长晋在灯下翻开了陈德安册子的最后三页。纸页因为长期压在瓦罐底层而带了一股潮湿的泥土气,翻动时发出细脆的摩擦声。
第一页。抬头没有日期,开篇直接切入正题。
"大丰四年冬,皇后授意谢家嫡系伪造容文昭通敌证据。共伪造军需核验文书三份,分三处做手脚:地名改、日期改、印章套印。"
他的指尖停在"印章套印"三个字上面。他认识这三个字——容昭在第一卷第五章节就发现了印章边缘的磨损纹路与容父官印不符。她在重生后第三天就查出来了。而陈德安在整整五年之前就记下了同一件事。
两条证据链,相隔一年半,今天在他手下合拢了。
他翻到第二页。
"证据伪造完成后,由谢家嫡系谢明礼经手送入大理寺。大理寺存档后被调包,原档被替换为伪证。真档在当年冬天被容文昭转移至郊外旧宅。"
真档转移的时间跟他记得的时间对照了一下——容昭带容父去郊外旧宅搬旧档的那天,正好在她重生后不久。陈德安记的日子与容昭行动的日期相差不到三天。不是巧合。是两套互相不知道彼此存在的记录系统,在同一根时间轴上压出了同一个刻度。
第三页。只有一段话。
"此案为皇后与谢家合谋。谢家执行,皇后授意。目的:清除容文昭以稳固皇后势力。"
顾长晋把三页看完后合上了册子。他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坐在灯前用手掌压着册子的封面,像是那三页纸沉得需要按住才能合上。窗外宫灯的光透过窗纸映在桌面上。他的手指搭在封面那个折角上——就是前几天折的,折痕已经压瓷实了。
赵七端着参汤进来时看见主子的手还在册子封面上。他把参汤放在桌角,看了一眼合着的册子。
"主子,那这册子交给夫人吗?"
顾长晋把手从封面上拿开。他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明天。我亲自拿去给她。"
他把参汤放下后又说了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赵七站在门边听见了。
"她查了这么久的东西。今天在我手里合上了。"
窗外夜色沉沉。东宫的梧桐叶在夜风里翻卷,发出一阵阵细碎的簌簌声。顾长晋把册子放进案头的木匣里,跟容昭的新本子和她的信放在同一层。
>顾长晋在灯下坐了很久才熄灯。他想起容昭在重生后第三天就查出了"印章套印"——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的前世、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容家账目和文书那样熟悉。现在他知道了。两条证据链在容家书房的墙上最终汇成一行字——但对他来说,这一行字从今晚开始成为他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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