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顾长晋亲自把册子送到容府,容昭完成证据链的最后拼合
>爽点:"合上了",要求把三页拼成一页挂墙上
>情绪曲线:等待→交付→逐行确认→"我要挂墙上"
四月十八上午,容昭在门口那把椅子上坐着。她没有翻书,没有写字,就是在坐着。旁边那把椅子空着,小几上两只茶盏都倒了新茶。
顾长晋从巷口走来时,手里拿着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册子。他没有说话,在她旁边的第二把椅子上坐下,把油纸展开,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递了过去。
容昭接过来。
第一页。地名改、日期改、印章套印。这三个词她认识。这是她在第一卷第五章节就写进记事本里的东西——容父官印边沿磨损的纹路与套印的边缘不吻合,三处篡改细节,旁批四个字"谢氏手笔"。她当时在容府书房的灯下用澄心堂纸拓了印章轮廓。现在陈德安的册子用了几乎一样的措辞。她的手指在"印章套印"四个字上停了一下,没有往上摸。
"他在宫里写的。"她指的是陈德安。
"他在司苑局后院的灯下写的。"顾长晋指的是同一件事。
她翻到第二页。容文昭转移真档的时间——跟容昭带父亲去郊外旧宅搬旧档的日子相差不到三天。她看着那个日期,手指在纸面上方悬了不到半寸,没有按下去。
"他写的日期是对的。"
第三页。最后一段话。
"此案为皇后与谢家合谋。谢家执行,皇后授意。目的:清除容文昭以稳固皇后势力。"
容昭把最后一页合上。她把册子放回膝盖上,背靠进椅子里。巷口有人挑了菜担子经过,轮子在青石板上碾出一串轱辘声远去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查了这么久。你也在查。今天它在我手里合上了。"
"合上了。"顾长晋的声音很平。
她把册子递还给他:"你去归档吧。原册子留在大理寺,给我一份抄本就行。"她把册子放到他手里时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松开。"你抄的时候——把三页拼成一页,字写大一点。"
"做什么?"
"我要挂在书房的墙上。"
顾长晋把册子接过去。他看到她手心在他手背上极轻地擦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递东西的时候自然的触碰。她的指尖有点凉,但递册子时力道很稳。
巷口的风轻轻吹过来。容府门口两把椅子并排放着,中间小几上两只茶盏都冒着一缕白色的热气。茶是新沏的。
>容昭站起来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但不烫了——正好能一口喝完。她喝完最后一口茶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念头在慢慢成形:这案子查了一年半。长到石榴树从枯枝到开花。长到她从十六岁变成了十七岁。现在它最后三页在她膝盖上躺过——可以挂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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