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容昭直接问顾长晋十七岁发生了什么,他正面回答
>爽点:没有躲闪的坦率,"我去找答案,没找到"
>情绪曲线:开口→停顿→回答→确认→收尾
四月二十四,顾长晋到容府门口时容昭已经在那把椅子上坐着了。
茶已经倒好了。小几上两只茶盏,她那只喝了两口,他那只还在冒热气。椅背上的铃铛被他坐下时的动作带响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因为今天没有风。
容昭没有铺垫。
"你十七岁那年——谢家找过你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顾长晋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茶盏边沿离嘴唇刚好一指的距离,他悬着没喝。
"你问这个做什么?"
"皇后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容昭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她说'你不知道你嫁的是个什么人'。我在想她指的是什么。"
顾长晋沉默了一会儿。巷口有卖糖葫芦的走过,吆喝声从巷口传到巷尾,又远去了。他把茶盏放回小几上——不是重重地放,是平常地把盏底搁在木面上的声音。
"十七岁那年——我确实查过自己的身世。有人告诉我谢家可能知道前太子的事。我去了。见到的是谢家的老管家。"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知道一些事。他没有告诉我全部。他说'你回去等消息'。"顾长晋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半度。"我回去了。再没有收到过消息。"
容昭的手指在茶盏的盏沿上划过极小的一段弧。十七岁的顾长晋,没有人告诉他他是谁,没有人告诉他该往哪里走。他去了谢家,被老管家用一句空话挡了回去。他回了家等消息,等到秋风刮完大雪落下来也没有等到。
"你那时候知道自己是前太子遗子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儿子。我在找答案。"
他把这句话说完时巷子里刚好吹过来一阵风。铃铛轻轻响了一声,比刚才那声更轻——是被风带动的,不是被椅子压的。
容昭把最后一口茶喝完。茶已经凉了,但凉茶刚好能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十七岁去的那趟谢家——是最后一次有人告诉你答案。"
"是最后一次。"
她把茶盏放在小几上。空盏碰木面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
>关于十七岁——顾长晋没有隐瞒。她想了七天,今天把这个问题直接放到桌子上问他。他回答的时候没有眨眼。她数了一下——从他放下茶盏到咽下最后一个字,他一直看着她,没有偏过头,没有去碰小几上任何东西。他只是在陈述事实。那个事实他藏了多少年——她不知道。但今天他把它说出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