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容昭告诉顾长晋他犹豫过一息，"你是在不确定里选择了试一次"
>爽点：把新发现告诉他——不是为了让他道歉
>情绪曲线：告知→他的反应→她解释原因→达成理解
五月初八上午，顾长晋到容府时容昭已经把茶倒好了。他坐下来前，她先开了口。
"我今天查到了一件事。你答应皇后的时候——犹豫过一息。"
顾长晋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下。不是惊停——是手指在盏壁上顿住了。他的拇指在釉面上压了一下又松开。"我犹豫过？"
"陈德安的册子上写的。皇后自己说的——'他犹豫了，但犹豫改变不了结果'。"
他在她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背靠进椅面。茶盏端在手里没喝，指腹在温热的盏壁上轻轻转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说完话之后——我答应了。中间那一息我可能是在想别的。"
"你可能在想——她说的到底算不算数。你可能在想——如果不答应容家会怎么样。"容昭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那一息你在找答案。但没有找到。"
顾长晋把茶盏搁回小几上。盏底磕木面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叩击。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答应的时候有一种快要沉到底的感觉——不是害怕，是知道自己把一件事推出去了。推出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
容昭把茶盏放下。她看着他，发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小几上那只空碟子上——不是回避她，是他在回看那间偏殿。那个秋日下午，他在偏殿里被皇后用容家二字架住。
"我今天告诉你这个——不是因为我想让你道歉。"
他把视线从碟子上移回来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也想让你知道——你当时不是草率答应的。你犹豫过。"她顿了一下。"你是在不确定里选择了试一次。"
>他说"不记得了"。容昭信了——不是因为他在一张纸上签了字。而是因为他在说"我不记得了"的时候没有眨眼。她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手指在盏沿上画了极短的一段弧。然后她站起来把空盏拿回去洗——动作很平常。但他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门槛进灶房时，听到了她把空盏放进水盆里时的声响。那不是放下东西的声音——那是把心里最后一块不确认的念头从台阶上推下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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