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多余的梅子"暖色收束——容昭开始主动给顾长晋准备"多的"东西
>爽点:"放你那边,甜了再吃",从被动到主动的转变
>情绪曲线:日常见面→梅子→酸→甜→推碟
五月初十,顾长晋到容府门口时发现小几上多了一小碟东西。
青瓷碟,浅浅一盏,里面码着七八颗新腌的梅子。翠绿的,表皮上还挂着一层没化干净的盐霜,芝麻粒大小的盐晶在日光下闪着一点白。碟子旁边是两只倒好茶的茶盏。
"你腌的?"他坐进椅子时眼睛还盯着那碟梅子。
"今天突然想腌。"容昭的声音从旁边那把椅子传过来。"多了。"
她说的"多了"——意思是"多出来一份给你"。翠屏在廊下收晾衣裳,听见夫人说的"多了"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低头把一条裙子往竹竿上搭。
顾长晋拈起一颗放进嘴里。他牙碰到梅子皮的那一瞬整张脸都皱了一下——从眉头到鼻翼到颧骨,所有的肌肉同时往中间挤。酸。不是那种人惯常受得了的酸。他含着没咽——腮帮子动了动,像是在梅子表面碾了几下。
"很酸。"他咽下去后才说出来这两个字。
"刚腌的都酸。放几天就好了。"容昭的声音里有一层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的笑意——不是笑出来的,是压着不笑时喉音里那一点打颤的末梢。
他又拿了一颗。这次没有立刻吃——他把梅子放在手心里,用视线在绿皮上扫了一圈。梅子侧边有一道被盐浸进去而形成的细小裂纹。
"这个季节的梅子——酸是酸的,但过几天就甜了。"
容昭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你在说梅子还是说你?"
"都在说。"
他把那颗梅子放回碟子里。"等它甜了再吃。"
容昭没有接话。但她把手从书上拿开,把那碟梅子往他那边推了一寸——碟底在木桌面上滑过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音。不是推很多,就一寸。从桌子中间偏了她这边一点,变成了偏他那边一点。
"放你那边。甜了再吃。"
翠屏在廊下收晾衣绳上最后一条腰带。她透过挂着的几件衣裳之间的缝隙看见夫人推碟的动作——那不像一个做了很久准备的动作。是一下、就一下。手伸过去推了一寸回来,然后继续翻书。
>梅子的酸不需要预报。顾长晋整张脸皱起来的那种被惯性控制的狼狈,是容昭今天在不经意间看到的很少有的表情。她把梅子推了一寸——不多。但这一寸从桌子中间到她那边、再从他那边到心里——等于这条路的长度。第十四卷的情感裂痕没有变成裂隙——而是在"犹豫了一息"和"多余的梅子"之间,被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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