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容昭在灯下继续写——"两条路都是对的,我选了接住他的那一条"
>爽点:自我确认,"靠自己也能走,但选择了接住他"
>情绪曲线:夜灯独坐→写第一段→自省→写第二段→安然入睡
五月十六晚间,容昭在僧房里点了一盏小油灯。
火光不大,只能照亮桌面上一尺见方的范围。窗外的竹子被夜风推着发出一阵一阵的沙沙声,跟寺后山涧里的溪水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来的是哪去的。她从包袱里拿出新本子翻到第二页。
"我坐在旧廊里想了一天。不是在想他值不值得原谅——那件事已经翻过去了。我在想,如果我选择不让他靠得太近,我还能不能靠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笔毫上蘸的墨在灯下发出一层湿润的光。她没有蘸新墨,用笔尖上剩余的墨继续往下写。
"答案是我能。我重生的时候是一个人。打四仗的时候他帮了忙,但最终撑住的是我自己。我靠过别人——但不是靠别人活下来的。"
她把笔搁在砚台边上。窗外有一只夜鸟从竹林里惊起,翅膀拍打竹叶发出一串啪啪声然后远去了。她看着窗外那团晃动的竹影——月光把竹叶的影子投在僧房的糊纸窗上,像谁在纸上画了一幅永远不重复的墨竹。
她把本子翻到第三页。这次蘸了新墨——墨汁在砚台里翻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水波撞壁的轻响。
"但我不需要'靠自己'来证明什么了。他能靠过来——我可以选择接住他,也可以选择自己站着。两条路都是对的。"
她合上新本子把油灯吹了。灯火灭掉的瞬间,屋里被窗外雪白的月光铺满了。她在黑暗中躺下来,僧房的床板比容府的硬——垫子薄薄一层下就是木板的纹路,但她翻了个身时发现自己的呼吸比昨晚平了。
窗外是风声和竹叶摩擦的声音。她在黑暗里说了一句。
"两条路都是对的。我选了接住他的那一条。"
眼前天花板上,月光从瓦缝里漏下来,在天花板上留下了三个极细的亮点。她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闭上眼睛,第一次没有检查房间里有没有贼,第一次没有想第二天什么时候起床。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五月十七清晨容昭是鸟儿叫醒的。不是因为她需要赶路——是因为她睡够了。她坐起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寺院的院子,地面昨天被扫地僧用竹帚扫过的青砖上,落了几片被夜风吹下来的嫩绿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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