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容昭回到容府后与顾长晋开始"在旁边"日常
>爽点:铃铛每天响,"在旁边的关系"
>情绪曲线:归来安顿→日复一日→"你来了我能听见"
五月十八,容昭回到容府后站在书房门口看了看。
书桌上"朝"本子不见了——她把它交给顾长晋了。但书桌并不觉得空。窗台上的青瓷茶盏还在原位——她走前留的那只,口朝上,里面落了一片新飘进来的石榴花瓣。她把花瓣拈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还是那种很浅的粉,边缘卷了一小圈枯褐色。
上午顾长晋没有来。他前两日请了假去接她,积了一堆公务要处理。容昭在门口那把椅子上翻一本闲书,翻到太阳西斜时对面那把椅子还是空的。她看了一眼小几上两只茶盏——都空着,她自己的喝完了,他那盏没倒。
五月十九,顾长晋来了。椅子坐下时铃铛响了一声。他没说公务没说案子,把袍子下摆收拢了一点靠在椅背上。
"本子我看完了。"
"那你还给我?"
"不还。留着。"
五月二十,容昭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下午。翠屏在旁边收晾干了的衣裳,看见夫人翻了两页书、看了一页就抬眼看了巷口一眼。
"夫人,您跟姑爷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容昭把书翻了一页:"在旁边的关系。"
"那离什么关系还差几步?"
"不差几步。就在那儿。"
接下来整个春夏——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固定了下来。顾长晋每天下朝后到容府门口坐一炷香,有时带一卷书翻几页,有时什么也不带就坐着。容昭有时在翻书,有时在画茶盏的样式,有时什么也不做——就是跟他并排对着巷口看光线从西墙上慢慢往上爬。
五月底的一天,容昭从屋里拿了一根细麻绳和一只比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的小铜铃。她把铃铛系在第二把椅子的靠背顶端,麻绳在椅背横梁上绕了三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顾长晋来的时候一坐下——铃铛轻轻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椅背:"你安的?"
"嗯。你来了我能听见。"
六月。七月。八月。九月。铃铛每天都响。
>容昭坐在窗台前在记事纸上写了一句未发的备注:"六月。他坐够七七四十九天了。茶盏没少一只。我每次倒茶都倒两杯。"时间像巷口那条青石板路——每天被人踩了又被风吹干——痕迹不深。但走了一年半之后你看得见从巷口到巷尾那条微微下凹的走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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