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时间跳跃——铃铛从六月响到十月,"今年冬天不会再让你跪了"
>爽点:整个夏秋日常,"椅子比东宫的舒服"
>情绪曲线:六月到十月→固定的日常→小小变化→刻痕计数
铃铛每天响。六月初到十月初。
六月天热时容昭用一块旧纱巾搭在椅背上遮阳。纱巾是容母年轻时候做蚊帐剩下的料子,洗得太多次颜色都褪成了一种说不清是米黄还是淡灰的色调。顾长晋从东宫带了一把竹骨扇来——扇面上什么都没有画就是素白的竹纸,每次坐下时搁在小几边上。七月多雨时两人把椅子挪到廊下——廊檐刚好挡雨,但斜风把雨丝吹进来时凳面上会洇出一排细密的水珠。八月末天气转凉时容昭给两把椅子各加了一条棉坐垫——深蓝色棉布缝的厚垫子,针脚有些歪歪扭扭——是容母亲手做的。
九月的一个下午,顾长晋坐在椅子上看一本从东宫带来的公文。看着看着他的头往椅背上靠过去了——呼吸变得又慢又深。他睡着了。铃铛没响——因为他没有站起来又坐下。
容昭在他睡着时继续翻书翻了大半个时辰。她把书页翻得很轻,纸页之间的摩擦声压到了最低。巷口卖糖葫芦的经过时吆喝了一声——她抬头看了卖糖葫芦的一眼,那人就没喊第二声了。
他醒过来时天边已经开始泛橙黄。他把头从椅背上抬起来时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你刚才睡着了。"
"椅子比东宫的舒服。"
九月中旬,容昭在"同步"匣里放了一张纸条。她每天放一张——从五月十八到九月十五。不是每天写新内容,只写日期。写完就放进去。
九月末的一个傍晚,顾长晋在椅子扶手内侧摸到了一道浅浅的刻痕——木面上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他借着夕阳的余光低头看了看。是容昭刻的。一个很小的"正"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他没有问她那是从哪天开始数的。
十月初的一天。容昭坐在椅子上看书时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从北边往南边推,压得很低——可能要下雨。
"我去年十一月在雪地里让你跪了一夜。"
顾长晋正在翻卷宗的手没有停:"嗯。"
"今年冬天不会再让你跪了。"
他翻了一页:"那我今年冬天站着就行。"
容昭把书合上——纸页合拢时发出一声闷闷的啪。"站和坐都行。不用跪。"
>十月的第一场雨过后天气越来越凉了。容昭把棉坐垫换成了加绒的,又把椅子扶手上那道刻痕用手指顺着笔划摸了一遍。她没有加新的刻痕——旧的在那里。铃铛还在。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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