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顾长晋从"门口的椅子"跨进"门里的桌子"
>爽点:第一次进门吃饭,"去年他来的时候眉毛是皱的,今年是平的"
>情绪曲线:雪后邀约→进门→容家晚餐→家庭温暖→收碗
雪停之后天色暗下来了。
容昭站起来收书——书页上那片被雪洇湿的痕迹已经干了变成一道微微起伏的皱褶。她把椅子上的坐垫翻了个面干的那面朝上,对旁边那椅子上坐着的人说了一句话。
"你今天晚上来吃饭吗?我娘炖了羊肉。"
顾长晋站起来。他站直时披风上的残雪簌簌往下掉了几片——落在椅面上又化成一圈一圈的小水迹。
"来。"
进门时他在门槛上停了一下。那把椅子他坐了将近半年——从五月十八到今天十一月初三,每天一炷香。椅面上被他坐的那块布微微压出了一个浅弧。但门是第一次跨进来吃饭。
容母在灶房里炖了一大锅羊肉——当归、枸杞、红枣,灶台上的白气把整个灶房的小窗糊了一层雾。容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翻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容砚从屋里探出半个头。十二岁的少年比年初长高了半头,下巴开始有了极轻微的轮廓。他看见顾长晋时嘴比脑子快——"姐夫!"喊完自己捂住了嘴,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顾长晋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下。容父把书放下。
"来了?坐吧。"
饭桌摆在堂屋正中间。容母端着羊肉锅出来时看见顾长晋坐在桌边,拿着筷子还没动——在等所有人入座。她脸上的笑纹深了一截:"姑爷难得来——多吃点。"
容砚在旁边偷偷跟他姐姐咬耳朵。他嘴唇贴在容昭耳边压低嗓子:"阿姐,姐夫跟去年不一样了。"容昭夹了一块羊肉放进他碗里:"哪里不一样?""去年他来的时候眉毛是皱的。今年是平的。"
整顿饭顾长晋吃了两碗羊肉、一碗米饭。容母给他添饭时他没有推辞——碗递过来他接住,说了声"好"。"够了"的时候碗已经空了,他把筷子搁在碗边上搁得整整齐齐。
容父离席前拍了一下顾长晋的肩膀。拍拍——不重,但手掌在肩上停了一瞬。"昭儿那本'雪清'本子——我见过。你是她写在'雪清'本子之外的人。"
饭后果顾长晋帮容昭收了碗。他在灶房门口递过去一只碗,她的手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了碗底——碗底是热的。
"你第一次从容府门口走进来。"
"你开了门。"
"门一直开着。"
他走到大门口时回头看——堂屋的灯还亮着。容母在收拾桌子,容砚在跟姐姐说话,容父坐在廊下喝茶。黄黄的灯光从门槛里面漏出来在门口地上打了一片暖色长方光斑。他站了片刻推门出去了。
>容府的门今天开了。不是"来吃饭"的开了——是"来坐坐"变成了"进来坐坐"。他走出去时门口那把椅子是空的——但明天铃铛还会响。
#
